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嫦娥归来兮

  嫦娥归来兮

  (电影文学剧本)

  易炳康

  2020年,内蒙古大草原。

  嫦娥十号返回舱,降落在草地上。一大群记者蜂拥而来,工作人员来到返回舱前,慢慢地将返回舱打开。

  人们的目光紧盯着舱口。

  舱口打开,两个医生在舱口准备接应宇航员。

  突然,一个古装女子,从窗口飞出。

  有人惊呼了一声:“嫦娥!”

  嫦娥平静地看了一眼众人,莞尔一笑,这一笑,把众人笑得目瞪口呆。

  等众人回过神来,嫦娥已不知踪影。

  众人纷纷嚷道:“嫦娥,真的是嫦娥!”

  “嫦娥归来了。”

  “嫦娥怎么到现在回来?”

  “玉免呢?怎么没回来?”

  “还有吴刚,怎么不陪着嫦娥回来?砍桂花树就一刻不能停吗?”

  “月亮上不是还有蟾蜍吗?想吃天鹅肉,也没有吃到,还不如回到地上吃虫子呢。”

  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的博士模样的人冷冷地说道:“你们在这里瞎嚷嚷什么?嫦娥到哪里去了,你们知道吗?”

  众人一愣。

  甲:“是啊,她会到哪里去呢?”

  乙:“她是天仙,我们怎么知道她会去哪里?”

  丙:“博士,你博古通今,你就说,嫦娥会去哪儿吧。”

  众人:“是啊,博士,你就说说吧。”

  博士:“你怎么忘了,嫦娥一旦回来,最想去的地方,肯定是安阳,最想找的人一定是……”

  甲:“为什么会去安阳?”

  博士:“嫦娥的故乡在安阳,古时叫北蒙,后来叫殷,现在叫安阳,安阳有著名的殷墟,你们不知道吗?”

  乙:“这个听说了,四千多年过去,安阳早已不是古时的北蒙了。她怎么找得到?”

  博士:“她一直在月亮上盯着呢,别的地方难说,北蒙怎么会忘了呢?”

  丙:“听博士的。咱们租架小飞机去,看能不能追上嫦娥?”

  博士:“包机的钱,你们出啊。”

  甲:“没问题,现在都全面小康了,租架飞机算什么?”

  乙丙:“走。”

  在空中,嫦娥正飞着,突然看到后面的小飞机追了过来。小飞机和嫦娥并列的时候,甲兴奋地说:“嫦娥,这里还有一空位,快进来坐,外面风大。”

  嫦娥看了一眼他们,笑了一下,瞬间超过他们很远。

  小飞机里的人都看呆了,飞机摇晃起来,众人惊叫,飞机驾驶员如梦初醒。但嫦娥早已不知去向。

  安阳,高楼鳞次栉比,街道,车水马龙。

  嫦娥在空中看着,惊叹不已。

  嫦娥慢慢地停留在安阳最高的楼顶。

  嫦娥不禁自问:“哪里是我的家?”

  她正在疑惑,小飞机追了过来。

  博士说道:“嫦娥在那里停住了,那可能就是四千年前的夏王宫。”

  甲嚷道:“赶快把飞机开过去,停在那楼顶上。”

  乙:“怎么可能?这又不是直升机,你想玩命啊?”

  甲:“能和嫦娥在一起,玩命也值啊。”

  小飞机正向嫦娥飞去,嫦娥像发现了他们,飘然飞走了。

  丙埋怨道:“都是你们混搅,把嫦娥吓跑了,现在到哪儿找去?”

  博士:“去黄河边。”

  甲:“黄河几千里,到哪个黄河边?”

  博士:“离安阳最近的黄河边。”

  黄河渡口。

  河水汹涌而下。

  嫦娥衣袂飘飘,站在黄河边发呆。

  博士等四人驾着车向黄河边急驰而来。

  等博士的车快要追到嫦娥的时候,嫦娥纵身向河中跃进。

  车子嘎然刹住,博士等人从车上下来,冲向河边,只看到汹涌的波涛……

  黄河之中,嫦娥向下游去,各种各样的游鱼迎面而来。

  嫦娥继续向前游,一只大乌龟缓慢游过来。

  嫦娥问道:“大乌龟,你从哪里来?”

  大乌龟:“什么大乌龟?我是海龟,当然从海里来。”

  嫦娥:“这么说,我快到入海口了?”

  海龟:“你想去渤海?的确不远了。”

  嫦娥:“海龟,那河伯府如今到哪里去了?”

  海龟:“你是天外来的啊?河伯府早搬到渤海去了,几百年了。”

  嫦娥:“那是渤海龙王的地界啊,河伯怎么敢搬到那里去?”

  海龟:“他是去龙王哪里去避难。”

  嫦娥:“避难?避什么难?”

  海龟:“你不知道啊?黄河经常干涸,河伯无处落脚,只好求渤海龙王,给他一块地。”

  嫦娥:“现在黄河不是有水了吗?”

  海龟:“现在?渤海好玩,他不愿回来,就请龙王爷给了个绿卡。”

  嫦娥:“什么绿卡?”

  海龟:“你连绿卡都不知道,你究竟是谁?”

  嫦娥:“我是嫦娥啊。”

  海龟:“月亮上的嫦娥?”

  嫦娥:“哪里还有嫦娥?”

  海龟:“我这么大年纪了,也只是听过你的传说,没想到今天真见到了嫦娥仙子。”

  嫦娥:“你能带我去河伯府吗?”

  海龟:“愿意效劳。”

  河伯府。

  嫦娥跟着乌龟来到河伯府。两个蟹将守着河伯府。

  乌龟:“仙子悄等片刻,等我去通报一声。”

  嫦娥:“你去吧,我正好看看海底世界。”

  府内,河伯之妻纯狐正在练瑜伽,海龟慢悠悠地进来。

  纯狐:“老乌龟,你悄悄进来干吗?”

  海龟:“夫人,乌龟不老,老当益壮。”

  纯狐:“我练瑜伽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你不知道啊?”

  海龟:“夫人,有人要见你。”

  纯狐:“你少扯,这海底哪有人?你分明想偷窃,为老不尊。”

  海龟:“夫人既如此说,老臣告退。”

  纯狐自顾自地练着瑜伽。

  海龟慢悠悠地出门。

  海龟停在门口。

  纯狐:“你呆在哪里干吗?”

  海龟:“我给夫人把门,不让她进来。”

  纯狐:“还真有人来到海底啊,让她进来吧。”

  海龟:“夫人不问问她是谁吗?”

  纯龟:“你就是磨叽,说吧,是谁?”

  海龟:“嫦娥。”

  纯狐深身一颤:“谁?”

  海龟:“嫦娥。”

  纯狐:“哪里来的嫦娥?”

  海龟:“她说是从月亮上来的。”

  纯狐:“还真是她?”

  纯狐转身对小虾米吼道:“小虾米,快把我的蚩尤剑拿来。”

  小虾米:“是,夫人。”

  小虾米转身去了。

  海龟:“夫人为何要拿蚩尤剑?”

  纯狐:“要你多管闲事?”

  海龟:“蚩尤剑一出,天下大乱哪。”

  纯狐:“杞人忧天。”

  海龟:“还是等伯爷回来吧。”

  纯狐:“你若怕他,你就到渤海龙王那去禀报吧。”

  纯狐径直提剑出门。

  嫦娥看着纯狐出来,叫了一声:“纯狐!”

  纯狐看着嫦娥两眼冒火:“果然是你,好好的月宫你不住,偏偏要到这里来闹事。”

  嫦娥:“纯狐,你说什么?”

  纯狐:“今天有你没我,有我没你。拿命来!”

  纯狐也不容嫦娥说话,一剑现刺了过去。

  嫦娥侧身一让,娇喝道:“你疯了!竟敢搬出蚩尤剑?”

  纯狐:“我早就疯了。你怕了吧?”

  纯狐从不同的角度向嫦娥刺去,嫦娥怒不可遏,倏地从腰间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剑,向纯狐挥去。

  海龟一凛:“轩辕剑!不得了了,伯爷,你在哪儿呀?出大事了!”

  纯狐:“你以为你有轩辕剑我就怕你。”

  纯狐的剑锋划着“8”将嫦娥缠住。

  嫦娥的轩辕剑紧紧地粘住蚩尤剑不放。二人战作一团。

  黄河岸边,博士的车正好开到渤海边。他们正下车,突然看到海上翻起巨浪,渔船躲避不及,很多被海浪卷得无影无踪。

  狂风暴雨顷刻而来,岸上的东西吹得到处跑。

  天边的黑云压了过来。

  甲嚷道:“不好,博士,快跑!”

  乙附和:“再不跑,我们都要被那浪吞了。”

  丙赶紧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博士和甲乙也纷纷上车。

  丙正倒车,一阵大风刮来,车子失控,乱倒一气。车上的人乱叫起来。

  渤海龙王宫。

  河伯正与渤海龙王饮酒,还有歌舞作伴。

  忽然宫殿摇晃起来,舞女们吓得惊叫起来。

  河伯和龙王手里的酒杯摔到了地上。酒洒了一地。

  龙王大怒:“怎么回事?”

  这时一个蚌将进来报告:“大王,是河伯府那边动起来,情况不明。”

  龙王看着河伯道:“你夫人怎么又发起飙来?是怪你在我这呆的时间长了?”

  河伯:“不可能啊,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发过脾气,今天是怎么了?我得回去看看。”

  龙王:“我陪你去吧。”

  河伯:“家事就不劳烦龙王爷了。”

  龙王:“小事当然不用我去,你看今天闹的,渤海都要地震了。我不陪你去,你未必受得了啊。”

  河伯有点不好意思,叹了口气:“唉,她那德性,真是让龙王见笑了。”

  龙王:“还不是你贯的,别说那么多了,走吧。”

  海边,很多的帐蓬都像蓬草一样,被海风吹得乱飞。游人吓得四散而逃。

  博士的车在狂风中就像一片树叶,吹得到处乱飞。博士虽尽力握住方向盘,还是无法控制车的方向。

  河伯府外,纯狐和嫦娥打得不可开交,鱼虾纷纷逃避,老海龟也躲得远远的。

  轩辕剑和蚩尤剑不相上下,金光闪闪,海里到处是旋涡。

  河伯和龙王赶到。

  河伯看着刀光剑影,吓得不知所措。

  龙王喝了一声:“住手!这是本王的地盘。”

  纯狐和嫦娥同时收住剑。

  嫦娥向龙王作了一揖:“见过龙王爷!”

  纯狐把脸撇向一边。

  河伯:“纯狐,嫦娥不远万里来到这里,也是客人,你怎么?”

  纯狐:“后羿把你当客了吗?差点没要你的小命。”

  河伯羞得脸上通红。

  龙王:“嫦娥仙子,你怎么有闲心到我渤海来走走?”

  嫦娥:“龙王爷,你也作个公道,她当年勾引我夫君,我都没和她计较,今天我到这来是打听一件事,纯狐不容我开口,拿起蚩尤剑就杀了过来。你得给我评评理。”

  龙王:“纯狐啊,你这事就做得过了吧。当年的事,谁是谁非,我就不好断言,但今天,嫦娥是从月亮上来,怎么说也是外宾啊,怎能失了礼数?”

  纯狐:“我心里的这股气,四千年都没有泄出来,哪里管得了那礼数?”

  龙王:“该气的是嫦娥才对,你平白无故地抢人家夫君,她都没跟你计较,你生哪门子气?你不觉得羞愧吗?”

  纯狐:“后羿是天下英雄,国民老公,我凭什么不能分享?又有何羞愧可言?”

  嫦娥:“既如此,我奔月以后,你尽可独享啊?”

  纯狐:“我也想啊。但河伯心眼小,跑去跟后羿理论,结果中了后羿弟子蓬蒙的神弩,不是龙王来救,他的命就没了。”

  嫦娥:“这不是更合你的意吗?”

  纯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怪不得你把仙药吞了,把后羿一个人丢在地上。我虽是痴迷英雄,也还有天良。河伯的痴情,终于让我悔悟,我决意守在洒伯身边,再不去找后羿了。”

  嫦娥:“感情你还是浪子回头啊。”

  龙王:“纯狐啊,你今天和嫦娥拼杀,说明你心里还有后羿的影子啊。你当着河伯的面说这些话,你也没有把真心给河伯啊。”

  纯狐有些不好意思:“我……本性就这样,藏不住的。”

  龙王:“你平时总是那么霸道,河伯都能受得了,本王也是服了。你能有河伯这样逆来顺受的夫君,不知你是哪世修来福气。”

  纯狐:“龙王,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我不霸道就活不了。还得委屈夫君了。”

  河伯憨厚地笑了笑:“我没事,纯狐高兴,我就高兴,纯狐出了气,我就出了气。”

  嫦娥:“河伯,你真是天底下最窝囊的男人。我这次搭乘嫦娥十号回来,就是为了找后羿的,你们可知道他现在何处?”

  龙王:“嫦娥啊,当初是他负你,你还找他干什么?”

  嫦娥:“女人就是个傻瓜,明知他负我,但我总觉得我亏欠了他。这四千多年来,我总有些东西放不下,我想问问他,他心里还究竟有没有我?”

  龙王:“没想到成了仙的女人还和凡间的女人一样。只可惜,当年你把西王母的仙药吃了,后羿永远也成不了仙,我们也不知道他几十个轮回以后究竟到了哪里。”

  嫦娥:“我是隔了三十八万公里,你们和后羿近在咫尺,怎么可能不知道?”

  河伯:“仙的消息,我们还会关注一点,人的生死,我哪会关注呢?”

  纯狐:“我想关注他的消息,但我一次次地克制着自己。也许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人或者动物。”

  嫦娥:“你这没良心的贱人,后羿怎么可能变成动物呢?你们是想瞒着我吧?”

  龙王:“嫦娥仙子,你还是到阎王那里查杳看吧,人的生死,只有他掌管。”

  嫦娥:“真是人心不古,当年射下九个太阳的英雄,如今却无人能够记起。”

  河伯:“嫦娥仙子,你也别怪我们冷漠。我们只想过安静的日子,不愿再惹是非。”

  龙王:“嫦娥,要不到我龙宫里去玩几日。”

  嫦娥:“谢谢龙王的美意,我还真要去见阎王。”

  纯狐:“你可别吓着了阎王。”

  嫦娥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黄河入海口(东营)。

  博士驾的车被狂风吹得一片树叶,飘飘忽忽地落进了一口大池塘。

  阎王殿。

  阎王端坐在椅子上。

  博士和三个土豪站在丹墀下面。

  阎王用鼠标点了点电脑。

  阎王看着他们道:“你们阳寿未尽啊,就急急忙跑到这里来做甚?”

  甲:“阎王爷,既然我们阳寿未尽,就放我们回去吧,你知道,我还有一个七十岁的老娘,和我老婆关系又不好,我不回去,她老人家可怎么过啊?”

  阎王:“婆媳关系不好,还不是你无能。你平日就不好好地协调她们的关系,现在后悔了,算了,过几天把你娘也接过来吧。”

  甲大叫:“使不得啊,使不得啊,阎王爷,我临死还落了个不孝之名,哪里有脸见人啊?”

  阎王:“不必担心,因为你再也见不着人。”

  甲大哭起来。

  两个无常把甲押到一边。

  阎王指着乙道:“你,过来。”

  乙扑通跪下:“阎王爷,你让我回去吧。我创下那么大的企业,我怎么能这样撒手不管呢?”

  阎王:“这个你放心,你有儿子,他会接过你的担子。”

  乙:“哎哟,别提我那儿子了,他除了吃喝玩乐,什么也不会啊。”

  阎王:“什么也不会?你不是几百万都让他花了吗?你不是送他到美国留学吗?他不是拿了MBA硕士学位回来吗?怎么什么也不会?”

  乙:“您这也知道?那您可知道我儿子在美国读的是野鸡大学?您可知道他那硕士学位是假的?”

  阎王:“这能怪谁?你就是再回阳间呆一百年,你儿子还不是一个浪荡公子?”

  乙:“这次,您若能让我回去,我一定让儿子吃苦,让他从基层做起,把他练成一个真正的企业接班人。”

  阎王:“晚了,你儿子被你废了,再也拧不过来了,你还是在这里好好地呆着吧。”

  阎王一使眼色,两个无常把他扯到一边。

  丙跪到阎王面前大吼道:“阎王爷,我一定要回去的。”

  阎王:“你和他们有什么差别?”

  丙:“我到现在还没有子嗣,我不回去,可就便宜我的司机。”

  阎王:“怎么会便宜了你的司机?”

  丙:“我的司机长得英俊,我老婆早就对他暗传秋波了。”

  阎王:“你既已发现,为何不把司机解聘?还要养虎为患?”

  丙:“我也很喜欢那司机,他是很乖巧很贴心的小青年。再说我老婆也不会同意我解聘啊。”

  阎王:“你已快四十了,为何还没生孩子?”

  丙:“这是老天不公平,给我这么多钱财,却不肯多给有用的精子。”

  阎王:“那你的钱财注定是要给那司机的了,司机给你打了那么多年工,你给他打打工有何不可?”

  丙:“那绝对不行,我回去就要做试管婴儿。阎王爷你再冷酷,也不能让我断子绝孙吧。”

  阎王:“你还不知道吧,你老婆正准备和那司机私奔。”

  丙:“我不怕他们私奔,只要他们不带走我的钱财。”

  阎王:“不带走你的钱财,他们私奔还有意义吗?”

  丙:“你的意思是?”

  阎王:“他们早谋划好了,你迟早要死在他们手里。”

  丙:“感谢您的提醒,我回去就休了那个贱货,把那司机赶出去。”

  阎王:“本王泄露了天机,就再不会让你回去了。”

  丙叫道:“阎王爷,你怎能这样?”

  阎王:“多说无宜,下去吧。”

  两无常把丙拖了下去。

  阎王:“博士,你怎么不哀求呢?你不想回去?”

  博士:“我比谁都想回去,但我打动不了你,多说无宜。”

  阎王笑了:“到底是博士啊,你若回去还要研究那第四代核动力?”

  博士:“当然,这是人类一大革命,具有划时代的意义,我怎能放弃?”

  阎王:“你可知道,你那第四代核动力也是人类的一大灾难?”

  博士:“知道。但人类的灾难何止这些?我相信人类总不至于把自己灭了,除非全世界都疯了。”

  阎王:“可现在是你疯了。”

  博士:“我没疯,但你若把我关进十八层地狱,我会真疯。”

  阎王:“我不会把你打进十八层地狱。十八层地狱是他们呆的。我告诉你,那里还有一个地下室,你就在那儿好好享受吧。”

  博士愤怒地叫道:“阎王,原来你才是个疯子。你把我关到那个地下室,对于这个世界是一个多大损失?我是个万年不遇的科学家,有了我,这世界将变成天堂。”

  阎王冷笑道:“没有你,这世界才是天堂。”

  阎王看着无常喝道:“还等什么?”

  两无常过来拉博士。

  博士一边挣扎,一边大叫:“人们都说阎王最可怕,我今天才明白,阎王不仅可怕,还很愚蠢!”

  黑白无常把他们一行四人押出阎王殿,迎面碰上嫦娥。

  嫦娥吃了一惊:“你们怎么追到这里来了?”

  甲:“嫦娥仙子,我们为了你,命都丢了,你能不能救救我们?”

  嫦娥:“别的地方都好去,这里也是随便能来的?”

  乙:“我们追到安阳,你又到了滑州,等我们到了滑州,你又到了东营,等我们赶到东营,忽然海上起了风浪,我们想逃离,可博士驾车的手艺太次了,一阵狂风把我们卷到了池塘里,就这样糊里糊涂地来了阴曹地府,我们真是太冤了。”

  嫦娥:“也许是这就是你们命里的定数。”

  丙:“阎王爷说我们的阳寿未尽。”

  嫦娥:“阳寿未尽?那阎王爷会把你们放回去啊?”

  甲:“哼,阎王爷找了好多理由把我们扣在这里。现在地府也很黑啊。”

  嫦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阎王向你索贿了?”

  乙:“他索贿就好了,我们有的是钱,他说就是因为我们钱多,才将我们扣留的。”

  丙:“阎王一定人情味也没有,心太黑。”

  甲:“这阎王是典型的仇富啊。”

  嫦娥看着博士,博士一言不发。

  嫦娥:“博士,你也很有钱吗?”

  博士:“我没有很多钱。”

  嫦娥:“那阎王爷怎么把你也留下了。”

  博士:“因为我是无价之宝。”

  嫦娥:“无价之宝?难道地府也需要科学家?”

  博士:“阎王的心事我不懂。”

  嫦娥:“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问问。”

  白无常:“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误了时辰,阎王要责罚我们。”

  嫦娥:“没事,我负责。”

  黑无常:“你恐怕负不了这个责。这里是地府,可不是你那月宫。”

  嫦娥把腰上的宝剑一扯,寒光一闪。

  嫦娥:“这个能负责吗?”

  白无常:“轩辕剑?”

  听说是轩辕剑,众无常都吓得发抖。

  黑无常颤抖着说:“仙子先进去吧,我们在这等就是。”

  嫦娥进门,门口两无常想拦住她,嫦娥把轩辕剑一晃,两无常赶紧闪开。

  阎王殿金壁辉煌,阎王在打嗑睡。

  嫦娥进来,阎王浑然不觉。

  嫦娥:“都说阎王殿暗无天日,没想到竟是如此的富丽堂皇。”

  阎王兀自酣睡。

  嫦娥把剑划了一个“8”,然后剑指阎王的咽喉。

  阎王惊醒。

  阎王:“你是谁?竟敢带剑进殿?”

  嫦娥:“见过阎王爷,我是月宫的嫦娥。”

  阎王:“月宫的嫦娥?你别糊弄本王了,四千多年前你奔向了月宫,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嫦娥把轩辕剑在阎王面前一晃:“你看看这剑,它的主人是谁?”

  阎王:“轩辕剑,你真的是嫦娥?”

  嫦娥:“我是搭乘嫦娥十号回来的。嫦娥十号,你知道吗?”

  阎王:“仙子也要搭顺风车啊?美国的阿波罗号不是也去了月宫吗?”

  嫦娥:“那时我可能睡着了,我没看到。再说坐自己的车总舒服些。”

  阎王:“不知嫦娥仙子到地府来有何贵干?”

  嫦娥:“我这次来有两件事。”

  阎王:“还有两件事?”

  嫦娥:“先说第一件吧。殿外那四个人可不可以放他们回去?”

  阎王:“放他们回去?嫦娥仙子,你这可就是为难我了。那三个胖子在阳间为富不仁,整天花天酒地,从不为灾区捐一分钱,还老拖欠农民工的工资。我早想把他们收了,现在他们自己送上门来,我岂能放过他们?”

  嫦娥:“他们是为了追我,才招此横祸的,世上像他们这样的暴发户多的很,你能收的完吗?”

  阎王:“我迟早要将他们收了。并且把他们打入十八层地狱。仙子啊,你就别为他们求情了,你和他们一毛钱关系也没有。他们是吃饱了撑的,阳间的女人被他们玩腻了,他们就想追个仙女玩玩。他们这就是罪有应得。”

  嫦娥:“他们三个人是为富不仁,那博士呢?他可是一科学家,为人类作贡献的。”

  阎王:“恰恰相反,那博士是要毁灭人类的。”

  嫦娥:“毁灭人类,怎么回事?”

  阎王:“这你就不知道吧?他是研究第四代核动力的。就是没有辐射和污染的核武器。那些战争狂人,可以毫无顾忌地使用。你说,这是不是太可怕了?”

  嫦娥沉思。

  阎王:“仙子,你还愿意为他们说情吗?”

  嫦娥:“果真如你所说,那还是让他们在地狱里呆着吧。”

  阎王:“你不是有两件事吗?那第二件呢?”

  嫦娥:“我想请阎王帮我查一个人,现在轮回到哪里去了。”

  阎王:“这事容易,查谁?”

  嫦娥:“后羿。”

  阎王:“后羿?你真是个长情之仙哪。”

  嫦娥不语。

  阎王打开笔记本电脑,敲了几下键盘。

  阎王眉头一皱:“怎么回事?查无此人?”

  嫦娥:“怎么可能?也许是时间太久,轮回的次数太多。”

  阎王:“我这套轮回系统是很先进的,只要这个真实存在,不管时间多长,都能查得出来。我再看看。”

  阎王又是一阵猛敲,抬起头说:“还是没有,一个轮回也没查到。”

  嫦娥眼中露出疑问的目光。

  阎王:“这是怎么回事呢?后羿我是知道的。但那时,我还当这个王。他的传说,不要说人间,就是地府也是妇孺皆知。怎么会没有档案呢?定是以前那些判官不作为,把那些档案弄丢了。”

  嫦娥:“一个大活人,何况还是天下名人,怎么会一点踪迹也没有呢?”

  阎王:“嫦娥仙子啊,找不到就算了吧,后羿虽是英雄,可也有负于你呢。后世英雄还有很多,让本王推荐几个给你?”

  嫦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阎王摇摇头,叹口气:“一个‘情’字害了多少人?现在连嫦娥也卷进了这个旋涡。我是没办法了。你还是到昆仑山去问问西王母吧,她或许知道。”

  嫦娥:“问西王母?”

  阎王:“有顾忌啊?那你到昆仑山下去找一下蓬蒙吧。”

  嫦娥:“蓬蒙?他在那里干什么?”

  阎王:“你说他还能干什么好事?那地方叫死亡之谷。山下水草丰茂,可人畜一进去就立马呜呼哀哉。所以边上牧民宁肯让羊群饿死,也不进去。”

  嫦娥:“有这事?”

  阎王:“我估计这事很可能与蓬蒙有关。”

  嫦娥:“你怎么不把蓬蒙收了?”

  阎王:“我早想把他收了,可他成了魔,我怎么收?”

  嫦娥:“成了魔就不能收?你法力也太浅了。”

  阎王:“降妖除魔,不是我的职能范围。”

  嫦娥:“那我倒想见见这个魔障。”

  阎王:“你若能把他收了,也是大功一件。”

  嫦娥:“我收不了他,就灭了他。”

  昆仑山,那棱格勒峡谷。

  一片水草丰盛的地方。

  不远的地方,一个牧羊老人在戈壁上放羊。

  突然两只羊朝那棱格勒峡谷跑去,老人浑然不觉。

  两羊在峡谷中兴奋地吃着草。

  其他的羊也跟着跑过去。

  老人发觉,拿着杆子追过来。

  大部分羊被拦住了,只有那两只羊还在悠然地吃着草。

  老人看关那两只羊,犹豫不决。

  最后老人还是拿着竹杆追了过去。

  老人快要追到那两只羊的时候,突然倒在地上抽搐,一会儿双脚一蹬,双眼圆睁,脸上发黑。

  那两只羊也跟着四脚乱蹬,倒地毙命。

  其他的羊看着他们不解何意,咩咩地叫着,犹豫了一阵,也跑过来吃草,一只接一只地倒草地上。

  远处还有更多的羊仿佛不知危险,也朝这边过来。

  草地边缘突然被一道亮光拦住,羊群被那道亮光拦住,再也过不来。

  那道亮光晃动着,把羊群驱散。

  亮光收缩,变成一把宝剑。

  嫦娥把轩辕剑收起。朝着峡谷深处飞去。

  嫦娥飞到峡谷中间的时候,两边的箭交错飞来。

  嫦娥上下翻飞,躲避一排排利箭。

  嫦娥继续向峡谷中飞去。

  利箭从不同的方向飞来,嫦娥无处可躲,只好抽出腰中的轩辕剑,舞成一团银光护体。

  箭簇在银光中变成碎末。

  嫦娥已逼近谷底。突然一根柱子般粗的利箭飞来,嫦娥剑抵箭簇,利被剖成两半,嫦娥从中间冲了过去。

  “哈哈哈。”

  谷底响起阴森的笑声。

  一个巨无霸站在站在山洞的门口。

  嫦娥喝道:“蓬蒙,你果然在这里。”

  蓬蒙:“师娘啊,我在这里等了你四千多年,你今天终于来了。”

  嫦娥:“蓬蒙,你看看这里,被你弄成什么样子了,尸骸遍地,白骨累累,简直是末日景象。”

  蓬蒙:“师娘啊,你可说错了,恰恰相反,这里是世界上最后一块净土。”

  嫦娥:“这还称得上最后一块净土?这是死亡之谷。”

  蓬蒙:“正因为是死亡之谷,才是最后一块净土。因为恐怖,人类才不会过来践踏。人类不来,便没有污染。这不是净土是什么?”

  嫦娥:“人畜不能生存的净土,要它又有何用?”

  蓬蒙:“师娘,几千年不见,师娘更有风韵了。”

  嫦娥:“蓬蒙,你可知道月宫里有一只癞蛤蟆?”

  蓬蒙:“师娘为何不带它下凡?”

  嫦娥:“它有资格跟着我吗?”

  蓬蒙:“师娘成仙了,说话还这么刻薄?”

  嫦娥:“我岂止是刻薄,今天我还要灭了你!”

  嫦娥说罢,将轩辕剑一挥,直指蓬蒙的咽喉。

  蓬蒙笑了:“师娘,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动手吧,能死在师娘手里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嫦娥:“那我就成人之美。”

  嫦娥把剑往前推,可是推到离蓬蒙的咽喉还有一分的时候,却推不动。

  嫦娥用尽吃奶的力气,还是推不动。

  蓬蒙:“师娘啊,这才是强弩之末啊。”

  嫦娥自言自语道:“我怎么连这一点力气也没有?”

  蓬蒙:“师娘,不瞒你说,刚才那一支箭,可是师父生前,为把最后一颗射下来而准备的箭。力道自然非凡。除了师娘恐怕没第二个人能接得住了。”

  嫦娥:“真是没有天理,我除掉夫君的仇人,竟被夫君的箭给挡住了。”

  蓬蒙:“不仅如此,师娘现在体力耗尽,我想做任何事都可以了。”

  嫦娥骤然紧张:“你想干什么?”

  蓬蒙:“师娘不要紧张,我只想跟师娘说说话。”

  嫦娥松了一口气。

  嫦娥:“说说话好啊,我正想问你,你师傅现在何处?”

  蓬蒙:“师娘不急,到里喝杯茶再说吧。我这里的茶可是用昆仑山上的雪水泡的。别的地方是喝不到的。”

  嫦娥:“也好,四千多年了,都忘了茶是什么味道。”

  嫦娥随着蓬蒙进到山洞。山洞里的摆设豪华,与外界的富豪差不多。

  嫦娥:“蓬蒙啊,你倒是能与时俱进啊。”

  蓬蒙:“总不至于仙界还要落后于人间吧?”

  嫦娥:“你是仙吗?”

  蓬蒙脸一红:“我是魔,行了吧。”

  嫦娥在红木沙发上坐下,蓬蒙亲自端来一杯茶,递给嫦娥。

  嫦娥看着茶杯说道:“你这茶怎么不颜色啊?”

  蓬蒙:“有是有,很淡。要慢慢等。”

  嫦娥轻轻地喝了一口。

  嫦娥:“这味道有点特别,说不出什么味道。”

  蓬蒙:“说不出来的味就是最好的味道。”

  嫦娥:“蓬蒙啊,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师傅去哪儿了吧?”

  蓬蒙:“师娘啊,你怎么不问问师傅是怎么死的?”

  嫦娥:“不是被你杀死的吗?”

  蓬蒙:“我?你听谁说的?”

  嫦娥:“阎王啊,他难道也会冤枉你呀?”

  蓬蒙:“那你还真说对了,阎王总是冤枉。师傅不是被我杀死的,是被我的箭射死的。”

  嫦娥:“这有区别吗?”

  蓬蒙:“区别大了。那年秋天狩猎,师傅早早地叫我准备好强弩,以应对突然出现的巨兽。我自然是不敢违命的,各个主要的关口,我都安排好了强弩。并且派了很多人守着。告诫他们,一定要巨兽出现才能放箭。一般的猛兽,师傅足以对付。”

  嫦娥:“那当然,他是英雄嘛。”

  蓬蒙:“那天,师傅射杀了几百只野兽。到傍晚的时候,突然冒出一只巨大的野兽,比那大象还要大几倍。更奇怪的是那庞大的身躯,竟然能攀山越岭,速度还快。师傅的豪情顿时被那巨兽激发出来。他死命地追着那巨兽,连射几箭,巨兽都没感觉。也许是它的皮太厚。那么利害的箭簇竟奈何它不得。师傅哪能放过它,紧紧地追着它,到一个谷口,守卒看到一巨兽冲进来。慌忙用强弩对准它,扣动机关,‘嗖’一声巨箭飞出,巨兽躲过,师傅却撞上了。师傅再英雄,到底是血肉之躯,哪挡得住强弩?师傅就这么驾崩了,我当时只觉得天旋地转。一片昏暗。”

  嫦娥:“蓬蒙啊,你也就是在我功力尽失的时候敢这么说,师傅死了,你会那么痛苦?”

  蓬蒙:“不瞒师娘说,我对师傅是有意见,但他到底是我师傅,没有师傅哪有我?”

  嫦娥:“但你一直活在师傅的阴影之中,早就有异心。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蓬蒙:“师娘啊,你只知道我对你有不轨之心。”

  嫦娥:“色是一把刀,但在你的心中,功名利禄似乎还在排在前面。”

  蓬蒙:“师娘真是误解了,对于男人来说,色总是摆在第一位的。”

  嫦娥:“你当年抢夺仙丹的时候,怎么就不会怜香惜玉?”

  蓬蒙:“就是因为我怜香惜玉,你才有机会把仙丹吞下。”

  嫦娥:“我吞下了仙丹,飞起来的时候,我就非常后悔。”

  蓬蒙:“我更后悔,我恨自己怎么就不敢用强,你飞起来的时候,我拼了命想拉住你,结果只攥住两只绣花鞋。”

  嫦娥:“我到现在还光着脚,好在月宫光滑,没有荆棘。”

  蓬蒙起身到里面,很久出来,手里拿着两只绣花鞋。

  蓬蒙:“你看,我到现在,还把这鞋藏着呢。我的心你应该明白了吧?”

  嫦娥接过绣花鞋穿了起来,走了几步,说道:“还真是我的绣花鞋,穿着感觉就是不一样。”

  蓬蒙:“我当时就把这绣花鞋藏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连师傅也没敢告诉他。一有机会就拿出来偷偷看几眼。我想,你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嫦娥:“也难得你这片痴心。可我回来就一定会找你吗?”

  蓬蒙:“师娘不是来找我吗?”

  嫦娥:“我找你,是为了找后羿。”

  蓬蒙:“可你奔月不到一个月,师傅就移情别恋了。”

  嫦娥:“肯定是纯狐那个狐狸精。”

  蓬蒙:“你在,师傅还偷偷摸摸,你走了,他们就日夜泡在一起。”

  嫦娥:“他后来不是当了君王吗?岂不是三宫六院?”

  蓬蒙:“那倒没有,师傅只有三四个妃子,没有后来的皇帝那么多。”

  嫦娥:“还说什么一夫一妻,都是谎言。”

  蓬蒙:“你早知道师傅的谎言,只不过不想承认罢了。师傅和纯狐缠上了,最伤心的是我。”

  嫦娥:“你犯得着伤心吗?”

  蓬蒙:“怎么不伤心?师娘对师傅一往情深,使得徒儿只有干瞪眼。师傅移情别恋,师娘还痴心不改。仍不给我一点机会。”

  嫦娥:“给你机会?你不觉得那是乱伦吗?”

  蓬蒙:“那时何来乱伦之说?孔子的伦理,也没扯到这上面。”

  嫦娥:“你既叫我师娘,有一个娘字在这里,不是乱伦是什么?”

  蓬蒙:“师娘毕竟不是亲娘。”

  嫦娥:“那又有什么差别?”

  蓬蒙:“差别大了去了。”

  嫦娥:“不要辩论那没用的,你就直说吧,你今天究竟想怎样?”

  蓬蒙:“你既闯到这死亡之谷,我就不能错失这个机会。”

  嫦娥:“你休想。”

  蓬蒙:“我敢想。”

  蓬蒙逼近嫦娥,嫦娥拔剑相向。

  蓬蒙:“你没力气了,轩辕剑也没用。”

  蓬蒙轻轻地卸掉了轩辕剑。嫦娥只觉得浑身软绵绵的。

  蓬蒙眼里冒着火。得意地将嫦娥的外衣脱了。

  嫦娥:“蓬蒙,你不怕遭天谴?”

  蓬蒙:“天也管不了我。”

  正当蓬蒙把嫦娥的内衣扯掉一半的时候。纯狐突然用蚩尤剑顶着蓬蒙喝道:“天管不了你,我来管你。”

  蓬蒙吓了一跳,定晴一看,是纯狐。蓬蒙笑了。

  蓬蒙:“我以为是谁呢?你怎么也闯到这里来了?”

  纯狐:“我就知道她会来找你。”

  蓬蒙:“原来你在跟踪情敌啊。”

  纯狐:“你少扯蛋。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蓬蒙:“难不成你是来救我师娘的?”

  纯狐:“脸皮厚的人我见过,就没见过你这么脸皮厚的人,竟然还叫得出师娘?”

  蓬蒙:“嫦娥就是我师娘啊。”

  纯狐:“现在又敢直呼师娘的名字?”

  蓬蒙:“你不是一直想做我师娘吗?”

  纯狐:“我都没这个脸。”

  蓬蒙:“你还没这个脸?当年你和我师傅缠绵的时候,我的骨头都酥软了。”

  纯狐:“你个杂货竟敢偷窥?”

  蓬蒙:“偷窥是天底下最过瘾的事。”

  纯狐:“所以说你是天底下脸皮最厚的人。”

  蓬蒙:“我师娘就是被你气走的,你的脸皮厚不厚?”

  纯狐:“你敢当着师娘的面撒谎?当时不是你要抢夺那仙药,师娘敌不过你,就把仙药吞进去,那会有后来的事?”

  蓬蒙:“恶名我担了,方便却留给了你。”

  纯狐:“我是安慰后羿。”

  蓬蒙:“安慰?说的我都起鸡皮疙瘩。我就没见过比何伯还窝囊的男人。竟然还有脸找我师傅理论。”

  纯狐:“河伯差点就把命丢在夏都,都是拜你所赐。”

  蓬蒙:“对不起,我可是奉师命。”

  纯狐:“奉师命?我现在就要你的命!”

  纯狐挥剑刺去,蓬蒙侧身躲过,纯狐又一连刺了几剑都被蓬蒙避过。蓬蒙的手碰到了轩辕剑。他顺手操起轩辕剑,向纯狐刺去。

  纯狐的剑舞成一朵朵雪花,蓬蒙的剑从雪花中左穿右插。

  他们一直斗到洞外。

  他们的剑相互撞击的声音,震得雪山摇动,昆仑山发生雪崩。

  嫦娥大声喊道:“你们别打了,雪山快要崩踏了!”

  蓬蒙和纯狐已杀红了眼,竟浑然听不见嫦娥的喊声。

  雪山大面积崩塌,一群雪狼在狂奔。

  嫦娥急得脸都白了。

  纯狐和蓬蒙仍在厮杀。

  雪山快要将洞口掩埋。

  纯狐和蓬蒙依然在拼死搏杀。

  嫦娥想逃跑,却无法动弹。

  崩塌的雪山将嫦娥掩埋。

  纯狐和蓬蒙略停了一停。

  接着又是一片刀光剑影。雪块在追着他们,但他们总能避开。他总比雪崩的速度快一点。

  纯狐渐渐落在下风。

  蓬蒙更加凶猛地攻击纯狐。

  纯狐正在危急的时候,河伯来了。

  河伯擎着一柄鱼叉,向蓬蒙刺去。

  蓬蒙吃了一惊。

  蓬蒙冷笑道:“河伯,你来凑什么热闹?你忘了四千多年前?”

  河伯:“我正是忘不了四千多年的耻辱。今天是你恶贯满盈的时候。”

  蓬蒙:“原来你是趁人之危。来吧,我不怕你们夫妻两个一起来。”

  河伯怒发冲冠。一柄鱼叉旋风一般地向蓬蒙刺去。

  蓬蒙开始有点招架不住。

  纯狐趋势向蓬蒙发起进攻。

  蓬蒙腹背受敌,但他竟一点也不畏惧。一边迎战,一边还取笑他们。

  蓬蒙:“河伯,你做乌龟,还做得起劲啊。”

  河伯怒道:“乌龟是我的丞相,你休想做我的下属。”

  蓬蒙笑道:“乌龟都比你有尊严。你老婆对人家风情万种,你竟不敢吃醋。你比得上乌龟吗?”

  河伯:“总比你做癞蛤蟆强。四千多年过去了,硬是连天鹅屁都闻不到。你不可耻吗?”

  蓬蒙用剑指着纯狐说:“你看那风骚的婊子,听说嫦娥回来找后羿,就忍不住跟了过来。河伯,你没看到吗?”

  河伯气得发抖,一下乱了招数。

  纯狐大叫道:“夫君,你别听他胡说,他是要乱你心志。我是来帮嫦娥的。我现在对你是真心的。”

  蓬蒙笑道:“真心的?一个女人一旦爱上别的男人,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在慌乱中,河伯被蓬蒙一剑刺中,纯狐赶紧过来增援。

  纯狐骂道:“蓬蒙,你这恶魔,无论过了多少年,你改不了那蛇蝎心肠。”

  纯狐拼尽力气与蓬蒙搏斗。但终究不是蓬蒙的对手。

  纯狐的蚩尤剑落地。

  蓬蒙淫笑着逼近纯狐:“看来今天我要改变品味了。以前我把注意力放在嫦娥身上,从来没发现纯狐也这么可人。”

  纯狐:“蓬蒙,你说错了,我不是可人,是风骚。”

  蓬蒙:“风骚,风骚。风骚是另一种可人。”

  纯狐:“蓬蒙,你别掩饰自己了。你一辈子都想超过师父,却一辈子都在他的阴影之下。你就是害了师父,世人也没有敬佩你,你反而成了千夫所指。”

  蓬蒙:“我是不如师父,但师父消失了,我蓬蒙还在,还有自己的王国。你可别小瞧我。”

  纯狐的嘴角露出嘲讽的表情:“王国?不就是死亡之谷吗?这也算王国?”

  蓬蒙:“怎么不算?你们不是都寻到这里来了吗?在这王国里,一切都是我说了算。”

  纯狐:“你想怎么样?”

  蓬蒙:“一个战胜者想怎么样,你不知道?”

  纯狐:“你?”

  蓬蒙:“不认识我蓬蒙了吧?你不是说你风骚吗?今天我就让你风骚个够。”

  河伯用手指着蓬蒙:“蓬蒙,你个畜生!”

  蓬蒙:“河伯,你就留点力气回府吧。你说错了,她才是畜生,是狐狸精。”

  纯狐:“你连畜生也不如。”

  蓬蒙:“你就多过过嘴瘾吧,我要过别的瘾了。”

  蓬蒙说着就开始脱纯狐的衣衫。纯狐无助地看着河伯,河伯的眼睛气得冒火,可就是动弹不得。

  蓬蒙猛的扑过去。搂着纯狐狂吻。纯狐尽力躲避。纯狐突然睁大眼睛叫:“大侠来了,大侠快来救我!”

  蓬蒙笑道:“你还想把我当三岁小孩哄,也太老套了。”

  蓬蒙说着把纯狐的内衣也一把扯了。他突然觉得脖子上一阵冰凉。

  蓬蒙吃了一惊,慢慢转过头来:“你是谁?”

  来人冷笑一声:“你没见过我吧,你以为人锭禁地,谁也不敢来是吧?”

  蓬蒙:“你为何要多管闲事?你不知道我是谁吧?”

  来人道:“我怎么不知?你是千古恶人,欺师灭祖的蓬蒙。”

  蓬蒙:“你可别血口喷人。”

  来人道:“当年你设计好的,让后羿去打猎,然后安排手下装好弓箭,算好后羿奔跑的速度。后羿至死都不知会遭到自己徒弟的暗算。”

  蓬蒙:“你究竟是何人,赶紧把我脖子上的斧头移开。你已经得罪我了。”

  来人又是冷笑:“得罪你又如何?你信不信,我一斧头下去,你的魔头就要落地?”

  蓬蒙想迅速避开斧头。可是斧头却牢牢地粘在他的脖子上。

  来人:“我之所以还没有下手,是想问你,嫦娥到哪里去了。”

  蓬蒙:“嫦娥?刚刚还在啊,我忙着和他们过招,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纯狐:“嫦娥姐姐被雪山埋了。你是不是吴刚?”

  蓬蒙:“吴刚?你不在月宫砍桂花树,怎么有空跑下凡来?”

  吴刚:“我就是吴刚。嫦娥下凡,我以为她是说着玩的,谁知她来真的?”

  蓬蒙:“你这冷面郎君,几千年只顾砍那桂花树,连正眼都没瞅过人家,人家怎么不会离你而去?”

  河伯:“吴刚,嫦娥就在那雪山底下,你有本事赶紧救她,不要跟他罗唆,一斧头结果了他的性命算了。”

  吴刚把爷头举起,蓬蒙吓了一跳,吴刚的斧头并没有劈向蓬蒙的脖子,而是向雪山劈去。

  吴刚真是神力,竟一下把那雪山劈开了。吴刚的神斧又接连向雪山劈去。雪山碎了一地。

  嫦娥从雪中渐渐站起。

  吴刚飞奔过去,大喊道:“嫦娥!”

  嫦娥也跑过来:“吴刚!”

  嫦娥:“吴刚,你怎么也下凡来了?你那几千的功力可就毁于一旦了!”

  吴刚:“对于你来说,那几千年的功力又算得了什么?”

  嫦娥:“你怎么这样傻?你难道不知道我下凡的真正目的?”

  吴刚:“我知道。但你不在我身边。我一点激情也没有,我再也不想挥动那神斧。反正那桂花树也不知要活到那一年。我不如放弃。”

  嫦娥摸着吴刚的脸:“你太傻了。也许就在明年,那桂花树就要被你砍倒。你却半途而废。你还是不是男子汉哪?”

  吴刚:“一个没女人陪伴的男子汉,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嫦娥:“吴刚,我不怕你伤心,我还没有找到后羿。我还要再去找。”

  吴刚:“我陪你。”

  嫦娥:“吴刚,你为什么没有把蓬蒙杀了?”

  蓬蒙:“嫦娥,你就看在我对一片痴心的份上,也要饶我一回吧?”

  嫦娥:“你这个欺师灭祖的恶魔,不杀你,难泄我心头之恨。吴刚,你这神斧可是盘古开天辟地的神斧,除了砍桂花树,还可以斩妖除魔。你不动手,就让我来。”

  嫦娥说着就跑过去,想把那把神斧拿起来。

  蓬蒙跪在雪地上。

  蓬蒙哀求道:“嫦娥啊,你就饶我一命吧!”

  嫦娥:“饶你一命?我能你,天都不能饶你。”

  嫦娥想举起那神斧,可是却举不起来。

  蓬蒙脸上终于放松了。

  吴刚跑过来。

  吴刚:“你是拿不起这神斧的,让我来吧。”

  吴刚将巨斧挥动:“你既不肯饶过他,就让我代劳吧。”

  蓬蒙脸色煞白。

  河伯和纯狐喊道:“杀了他!”

  吴刚将神斧扬起……

  蓬蒙大叫道:“吴刚,你杀了我,血污了斧刃,你就再砍不了桂花树了。你也就不是人们仰望的吴刚了。”

  吴刚被他这么一说,扬起的斧子又放了下去。

  河伯见吴刚放下斧子,叫道:“吴刚,诛灭坏人是神斧的职责。杀了蓬蒙,也就惩戒了天下坏人。”

  吴刚又缓缓地扬起神斧。

  蓬蒙:“吴刚,世上没有了坏人,好人还活个什么劲啊?”

  河伯:“杀尽了坏人,好人会活得更好。”

  蓬蒙:“没有了坏人,好人还算好人么?”

  吴刚犹豫不决,转身看着嫦娥。

  嫦娥:“你拿主意吧。你是天神。我可不想借你报私仇。”

  蓬蒙:“吴刚,你还是带罪之身,不要因我,毁了你的未来。我在这死亡之谷,我还能害谁啊?”

  纯狐:“那累累白骨就是你的罪证。”

  蓬蒙:“哪个君王的脚下不是累累白骨啊?”

  河伯:“你能跟君王相比吗?”

  蓬蒙:“君王就能为所欲为?”

  纯狐:“吴刚,你不要听他的狡辩,杀了他,为天下除一祸害。”

  吴刚:“好。”

  吴刚又举起了神斧。

  嫦娥:“蓬蒙,我再问你一遍,后异现在哪里?”

  蓬蒙:“哈哈哈,你还是把我杀了吧。我实在不知道。”

  嫦娥:“吴刚,那就你就替天行道吧。”

  吴刚终于下定了决心。抡起神斧向蓬蒙的脖子上砍去。

  神斧正要落在蓬蒙的脖子上,人首豹身的西王母驾到。

  西王母轻轻地说道:“算了吧。前世的冤孽一笔勾销吧。”

  众人一齐跪倒在地:“谨遵王母娘娘命!”

  西王母:“你们也各自回去吧。”

  众人:“是。”

  嫦娥:“尊敬的西王母,我还是想问,后羿现在何处?”

  西王母:“唉,真是情缘难断啊。你们已见过面。你若想再见面,还有机会。”

  嫦娥:“怎样才能再见到他?”

  西王母不再说什么,径直西去。蓬蒙赶紧跟着她走。

  嫦娥看着他们的背影喃喃道:“这西王母到底怎么了?竟能容留蓬蒙这样的恶棍?”

  吴刚:“你还是想想西王母的话是什么意思吧?”

  嫦娥皱眉思考:“她说我们见过面。我见过谁?除了渤海龙王,就是河伯和纯狐。”

  河伯:“西王母可真是冷漠,连正眼也不瞧我们一眼。”

  纯狐:“是啊,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西王母竟当我们不存在。”

  吴刚:“西王母是仁慈的,不然你们可能要遭厄运的。”

  河伯:“吴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吴刚:“你不明白,她应该是明白的。”

  纯狐:“我明白什么?”

  吴刚:“算了,我们走吧。”

  吴刚说着就拉起嫦娥飞起来。

  河伯:“你们现在到哪里去?”

  吴刚:“你们只管回自己该回的地方。”

  地府,十八层地狱。

  甲乙丙三人坐在地板上。

  甲用力地敲着地板喊着:“博士,博士。”

  没有回音。

  甲又喊道:“博士,博士。”

  乙:“你就别费劲了,你都喊一天了,博士有回音吗?”

  丙:“可能博士根本就不愿意说话。”

  甲:“那不可能,他一个人呆在地下室,怎么而得住寂寞?”

  乙:“他可是博士,与我们不一样。”

  甲:“博士也是人啊。要不就是他根本听不见。”

  丙:“有可能。但一层薄薄的木板,隔音效果怎么这么好?”

  乙:“是啊,十七层也一点动静没有,周围也没任何动静。”

  丙:“这么说的话,阴曹地府的建筑质量就过的硬了。不像甲老板做的房子,不是裂缝,就是渗水。”

  甲:“丙老板,你这么说可没意思了。你搞了那么多年的地沟油,害了多少人的健康,恐怕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吧。”

  乙:“丙老板,你那事可做得不地道,你把那地沟油捞起来给人吃,那鬼吃什么?怪不得那些无常都精瘦精瘦的。”

  甲:“这一来,怕我们是永无出头之日了。你把无常的油水都捞了,那些无常还不得成天在阎王面前说我们的坏话啊?”

  丙:“乙老板,你也来说风凉话。你那假药案,上面正查着呢。你不是到这里来了,恐怕你也得到监狱里去。”

  乙:“你可别吓我,我上面的关系硬着呢。一查到我,很多人恐怕都睡不着觉。我才不怕呢。你不相信出去看看。保证我一点事没有。”

  丙:“你就得意吧。看看我们都到这十八地狱来了,阎王爷可不是吃素的。”

  甲:“是啊,我家里怎么还不送钱来呢?”

  乙:“也是,我那宝贝儿子怎么还不烧点纸钱给我,让我送给阎王。也不至于住在这十八层,连一把椅子也没有。”

  丙:“我家那骚货可能早忘了我,正跟那司机打的火热,想想就来气。”

  甲:“我那老娘本是最迷信的人,怎么也忘了烧纸钱?”

  丙:“十有八九是你那凶悍的老婆不肯,你娘老了,作不了主了。”

  乙:“或许我们的家人根本就没有得到我们的死讯。也不知那些公安是干什么吃的。四个大活人掉水里了,竟然没发现。”

  甲:“你现在怨起他们来了,当初若不是他们装着没看见,你那地沟油还运得出去啊?”

  乙:“你别老地沟油地沟油的,我的地沟油,早已不做食品了,而是成了新能源。倒是你那房子过了这么多年,恐怕撑不住了。如果倒了,那可要出大事了。终身追责,看你往哪里逃?”

  甲:“这个你就放心了。倒是不可能的,就是渗点水而已。再说呢,现在不是全面小康吗?那些房子很快就要拆除重做了。”

  乙:“那我就更放心了。我那些假药也卖得差不多了。等我宝贝儿子一接手啊,药厂肯定垮得快。药监局还没来得及查,我家的药厂就没了。还担心什么?”

  他们正说着,阎王和判官就坐着电梯下来。铁门咣地一声被打开。阎王进来,判官随后。

  三个一齐跪在地上:“恭迎阎王爷驾到!”

  阎王也不理他们,和判官径直走到地下室的入口。

  判官把遥控器按了一下,铁板自动打开。

  阎王和判官拾级而下。

  博士正躺在地下睡觉。

  判官喝道:“博士,阎王驾到,还在装睡?”

  博士:“我还没睡醒呢。”

  判官喝道:“大胆!”

  阎王摆了摆手。

  阎王:“你不是喜欢在睡觉的时候思考吗?没睡醒就意味着没思考好?”

  博士:“我还思考什么?十八层地狱还不够,还要加个地下室。这地下室是不是只有我才具备这个资格?”

  阎王:“这里还住过希特勒,日本裕仁天皇和爱因斯坦。”

  博士:“希特勒和日本裕仁天皇自然是要在这里住一住,他们都给世界人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但爱因斯坦为何也要住在这里啊?”

  阎王不作声。

  博士急的坐起来。

  判官:“你不是牛吗?怎么坐起来?”

  博士:“我只想知道,我怎么能和爱因斯坦享受同等待遇?”

  阎王:“因为你们都是狂人,能改变世界,也能毁灭世界。”

  博士:“你把我们关在这里,世界就能太平吗?”

  阎王:“不能。”

  博士:“那你何必徒劳无益?”

  阎王:“就像人间的监狱,不能消灭犯罪,但能遏止犯罪。”

  博士:“希特勒和日本裕仁天皇投胎了吗?”

  阎王:“当然。”

  博士:“他们现在干什么?”

  阎王:“医生。”

  博士:“救死扶伤?会受红包吗?”

  阎王:“受红包的不是真正的医生。”

  博士:“爱因斯坦呢?他如今在哪里?”

  阎王:“他是普通人,不管怎么努力,都考不上大学。年纪稍大些,看着书就想睡觉。”

  博士:“阎王爷,你真的好幽默,你这不是在毁灭人才吗?”

  阎王:“这个世界不需要那么多人才。更不需要你这样的狂妄之才。”

  博士:“我怎么狂妄了?”

  阎王:“你不是要研究第四代核武器吗?这第四代会带来什么,你不知道?”

  博士:“你把我关在这里,就没有第二个会研究第四代核武器吗?”

  阎王:“最起码在一千年之内不会出。”

  博士:“你要把我关在这里一千年?”

  阎王:“只要你能悔悟,就让你出去。”

  博士:“做一个看着书就想睡觉的人?”

  阎王:“不一定要做弱智的人,但一定不能做狂人。”

  博士不啃声。

  阎王和判官从地下室上来。

  甲乙丙三人还趴在地下,一动不动。

  阎王:“你们还趴着干什么?”

  甲:“禀阎王,放我们回去,我们不是狂人,我们以后一定洗心革面。”

  阎王:“你们在偷听?”

  乙:“回阎王,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阎王:“你们不就是因为好奇心到这里来的吗?还说什么洗心革面?”

  丙:“好奇心不是坏事。”

  阎王:“博士还在地下室,你们也好呆着吧。”

  阎王说罢就和判官走出铁门,进了电梯。

  丙:“不知阎王坐的电梯和我们坐的是不是一样?”

  乙:“我们的好奇心改不了,阎王怎么会放我们出去?”

  丙:“没有好奇心的还叫人吗?”

  甲:“我们还是洗洗睡吧?”

  乙:“这里没水,洗什么?还是直接睡吧。”

  甲:“我都忘了地狱是没水的,何况是十八层地狱?”

  乙:“难不成你们还想在这里洗桑拿啊?”

  三人顿时焉了。

  安阳。

  吴刚和嫦娥在街上行走。街上的人纷纷侧目。

  吴刚提着一柄利斧,闪闪发光。

  嫦娥则把轩辕剑束在腰上。

  路人议论纷纷。

  “你看,这两个不是电视中的古人吗?”

  “是啊,可能正在拍电视呢。”

  “拍电视应该有摄像机,怎么没看到?”

  “那就怪了,难道是用隐形摄像机么?”

  “就是隐形摄像机也要移动啊。哪里有移动的东西?”

  “这是步行街,只有人在移动。没有机器移动啊。”

  一个小孩子说道:“他们是仙人下凡。”

  另一个小孩子附和道:“是的,他们从古代穿越过来的。”

  一个大人说道:“小孩子的想像就是丰富啊,你们说说,他们是从哪个朝你穿越过来的?”

  小孩:“这个我们就判断不出来。反正不是清朝的。”

  大人:“清朝的服装我们太熟悉了。肯定不是清朝的。”

  小孩:“这种衣服在电视中难得见。不如去问问导演吧。”

  大人:“可是导演在哪儿呢?”

  两个小孩嚷道:“我们去找。”

  这时走过来两个年轻人。

  一个道:“这两个演员是谁?我怎么一个也不认识?”

  另一个道:“我也不认识。莫非是新人?”

  先前那个说:“影视界没听说要推出什么新人啊。”

  另一个道:“可能是想弄个欲扬先抑吧。”

  “有可能。”

  他们正说着。一大群学生模样的向吴刚和嫦娥围了过去。

  有的拿着小本子叫道:“明星哥哥,明星姐姐,给我签个名吧。”

  有的贴在他们身边,同伴的手机纷纷拍照。有的干脆用自拍神器。现场乱哄哄的。吴刚和嫦娥不知所措。

  吴刚怕斧头伤着他们,把斧头举得高高的。嫦娥则一脸茫然。

  步行街的人越挤越多,场面几乎失控。

  吴刚大喊道:“你们不要围过来,我们跟你们没关系。”

  可是那些人像听不懂他说话似的,争先恐后要过来合影。

  嫦娥:“吴刚,他们好像听不懂你的话,再这样下去,恐怕要踩死人的。”

  吴刚:“那怎么办啊?他们好像疯了。”

  嫦娥:“我们走吧。”

  吴刚:“走?往哪儿走?”

  嫦娥:“还能往哪儿走?往上啊。”

  吴刚:“哦,我一时忘了。”

  吴刚牵着嫦娥的手,突然凌空飞去。人们一时惊呆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醒悟过来,叫道:“外星人,外星人!”

  年轻人于是纷纷用手机拍照。可是没一会儿,吴刚和嫦娥就飞出了他们的视线。

  河伯府。

  老海龟看着河伯和纯狐狼狈不堪的样子,吃惊道:“伯爷和夫人受伤了?”

  纯狐骂道:“老乌龟,你还不快去把伤药拿来?”

  老海龟点点头:“是,这就去。”

  内庭。

  河伯和纯狐包扎完毕。

  河伯:“龟相,你没事了。”

  老海龟:“是,属下告退。”

  老海龟和一几小虾拿着东西出去。

  纯狐对河伯道:“你这是第二次遇险了。”

  河伯:“事不过三,恐怕还有一次。”

  纯狐:“不能有第三次。”

  河伯:“只要跟你有关,一百次遇险也是值得的。”

  纯狐:“你是不是真傻?”

  河伯:“在你面前,我好像就没聪明过。”

  纯狐:“你这样,我怎么过意的去?”

  河伯:“唉,别提了,我真是没本事,次次给你丢脸。”

  纯狐靠在河伯的肩上:“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跟踪嫦娥?”

  河伯:“何必问呢?你自有你的道理。”

  纯狐:“我其实是想……”

  河伯打断她的话:“我就是好奇,也想看看嫦娥究竟想干什么?”

  纯狐:“如果我不让你跟着我,你会不会难过?”

  河伯:“那当然,为你牵挂,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纯狐激动的眼泪都想出来,娇嗔道:“我不许你说‘死’字!”

  河伯:“好,那死不如生,总可以了吧?”

  纯狐:“你还是离不开那‘死’字。”

  河伯:“你何必担心,我们本事虽小,但你我都是入了仙籍的人,哪能随便死?”

  纯狐笑了:“那倒也是。”

  河伯:“娘子啊,你和蓬蒙大战的时候,明明看雪崩,为何不借机停战呢?”

  纯狐:“看来你不是真傻,平时都在装给我看,是吧?”

  河伯:“我是觉得,该收手时就收手。”

  纯狐叹了一口气:“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啊。”

  河伯:“女人有时就是一根筋啊。”

  山东东营。

  十字街头。一大型显示屏,正播新闻:“郊外一鱼塘水位下降,露出一辆豪车玛莎拉蒂,里面有四个人,全部为男性,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法医鉴定,死因为窒息。估计是不久前,本市发生的一次奇怪的海啸,导致车辆失控。更为奇怪的是,虽然过了很多天,但尸体没有变质。警方正在联系家属,处置相关事宜。望知情者提供线索。电话……”

  吴刚和嫦娥正从显示屏前路过。

  嫦娥看着那则新闻,忽然想起了什么。

  嫦娥:“吴刚,走,我们快到阴司去。”

  吴刚:“到阴司去?那地方有什么好去的?”

  嫦娥:“去救人,晚了就来不及了。”

  吴刚:“救人?救谁?”

  嫦娥:“别问了,快走。”

  嫦娥和吴刚飞了起来。他们一直飞到山洞口,洞口仿佛若有光,他们飞了进去。山洞不见了。

  地府。阎王殿。

  阎王正趴在桌子上睡得流口水。

  判官冲进来喊道:“阎王爷,阎王爷!醒醒啊。”

  阎王醒过来,用袖子抹了一下口水,嘟哝道:“吵什么?睡个觉也不安生。”

  判官:“禀阎王爷,嫦娥又来了。”

  阎王:“又是为那十八层的那些鬼说情来了,怎么月宫里的人也喜欢搞关系?你去挡住她呀,就说我不在。”

  判官:“嫦娥哪能挡得住?这次还来个拿斧头的吴刚。”

  阎王:“吴刚?他也下界来找事。桂花树不砍了?”

  判官:“阎王爷,快想个法子搪塞他们吧。”

  阎王:“你先应付一下,我回避一下。”

  判官:“我怎么应付啊?”

  阎王:“平时的威风都到哪里去了?”

  阎王的话刚说完,吴刚和嫦娥就进来了。

  嫦娥:“阎王怎么能总是为难手下呢?”

  阎王吃了一惊:“嫦娥,你怎么又来了?这地府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吴大仙怎么也跑到我们这阴暗潮湿的地方来?”

  吴刚:“我听嫦娥说,这里也有些趣味。今天一看阎王爷的睡姿,就知此言不假。”

  阎王有些不自然。

  嫦娥:“打扰阎王的好梦,不好意思。”

  阎王:“你又是为那十八层的那些鬼来的吧?”

  嫦娥:“十八层?你当真把他们打入十八层地狱?”

  阎王:“那个博士不在十八层。”

  吴刚:“博士的待遇自然要好些。”

  阎王:“博士在十八层的地下室里。”

  嫦娥:“啊?十八还有地下室?博士是怎样罪大恶极的人?”

  阎王:“他现在是鬼,鬼的待遇是我说了算。”

  吴刚:“你果然是阎王。”

  阎王:“阎王岂能有假?”

  嫦娥:“我现在请你把他们放出来。”

  阎王:“上次我跟你说清楚了,别人也许能放,但他们不行。”

  嫦娥:“他们阳寿未尽,你不能违规判刑。”

  阎王:“阳间违规的事多了,我也想学学。”

  吴刚:“阳间现在都整顿,你还捡他们的臭屁?”

  阎王:“吴大仙还是回月宫砍桂花树吧。这里的事,我自会斟酌。”

  嫦娥:“你是不同意放人了?”

  阎王:“人我可以放,鬼我就不能放了。”

  嫦娥抽出腰间的轩辕剑,在阎王面前晃了晃。

  阎王:“你想威胁我,怕威胁的还叫阎王吗?”

  嫦娥“嗖”地一声将阎王面前的案几劈成两半。

  阎王怒目圆睁:“你太放肆了。黑白无常何在?”

  一大群黑白无常喊着冲了进来。

  吴刚抽出腰间的神斧划了一圈,黑白无常全部倒地。

  吴刚又用神斧把地板劈开,阎王正好站在裂缝上。阎王想挪开脚,吴刚一斧头劈在阎王的肩胛骨上。阎王惶恐起来:“吴大仙,你想劈死我呀?”

  吴刚:“为什么不可以呢?你霸着这个位置也太久了。”

  阎王妥协:“两位大仙,有话好说。”

  嫦娥:“我们也不跟你罗唆,把他们四个人放出来,什么事也没有,否则,我们就要打烂你这地府。还有你。”

  阎王:“既然是两位大仙的面子,那就让他们回去吧。我的本意也不过是想让他们反思一下。”

  地狱,十八层。

  甲乙丙三盘腿坐在地上,闭着眼睛。

  甲:“一对三。”

  乙:“一对五。”

  丙:“一对K。”

  甲:“不要。”

  乙:“过。”

  丙:“三个8带一。”

  乙:“三个J带一。”

  甲:“你们扯什么蛋?刚刚打了一对8和一对J,哪里还有三个8和三个J?”

  乙:“我忘了。”

  丙:“我也忘了。”

  甲:“你们就是故意的。从打牌也可以看出你们平时是怎么做人的。”

  乙:“甲兄,你比我们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甲:“如果这次能出去的话,我要重新做人。”

  乙:“我也想重新做人,可是能出去吗?”

  丙:“进了这鬼门关,就好好修炼吧。别做梦了。”

  他们正说着,铁门咣当一声打开了。

  黑白无常叫道:“你们三个出来!”

  丙:“放我们出去了,太好了。”

  甲:“无常兄,地下室还有一个呢?”

  黑无常:“叫他也出来。”

  乙:“我们叫他听不见。这地板的隔音效果太好了。”

  白无常:“那就不要管他。你们先出来。”

  甲:“那这么行?我们都是一起进来的,怎么能不一起出来呢?”

  黑无常:“你们走不走?你们不走,我们走了。”

  丙:“我们先走吧。博士会有办法的。”

  甲:“他能有什么办法?”

  乙:“我们先出去,找到嫦娥让她想办法吧。”

  白无常:“你还要罗唆到什么时候?”

  白无常说着就要关铁门。

  丙慌忙跑过去:“慢慢慢,我们走,嫦娥仙子一定会救人救到底的。”

  丙冲到铁门边大喊:“博士,快出来!”

  甲:“我们一起来,预备起:博士,快出来!”

  四壁回响:“出来!出来!出来!”

  突然地板“啪”地一声弹了起来。博士慢慢地探出头来。

  甲惊喜道:“博士,你终于听到了。”

  乙:“我们快走吧,不要错过了时辰。”

  他们进入电梯,电梯闪烁着霓虹灯,飞快地升上去。然后他们又穿过一个长长的隧道。

  嫦娥和吴刚在隧道口等着他们。

  博士一拱手:“大恩不言谢!”

  嫦娥:“你们的肉身已在殡仪馆等待火化。你们现在去还来得及。”

  三人齐道:“谢嫦娥仙子!”

  博士:“敢问这位是?”

  嫦娥:“这位就是月宫斫桂的吴刚。”

  众人齐道:“吴大仙。”

  嫦娥:“快走吧,我们推你们一程。”

  嫦娥和吴刚双掌齐发。他们四人被送上云霄。

  某殡仪馆。

  博士等四具肉身躺成一排。

  有两个工作人员走过来。

  个子矮的对个子高的说道:“这四个人真奇怪,都半个多月了,就是没有任何变质的气味。”

  高个子道:“更怪的是,他们的身体竟然没凉。”

  矮个子道:“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公安怎么就是找不到他们的身份。难道他们是外星人?”

  高个子:“哪有什么外星人?他们的身体特征与我们毫无区别。”

  矮个子:“这么长时间了,他们的家人怎么就不来找呢?”

  高个子:“他们离家肯定很远,而且与家人断了很久了。”

  矮个子:“他们的身份证手机银行卡怎么一样都没有呢?”

  高个子:“所以这个世界怪事多。不管了。按规定,把他们化了算了。”

  两个人走到停尸房。

  矮个子把揭开其中之一的白布:“真的像睡着了一样。”

  高个子:“看看有没有呼吸,有没有心跳?”

  矮个子用手摸了一阵。摇了摇头。

  高个子:“那就把他们化了吧。”

  矮个子:“那有点可惜吧?”

  高个子:“有什么可惜?他们早已没有生命的特征。”

  矮个子:“他们身上还有很多宝啊。”

  高个子:“你是说……”

  矮个子:“我们干点私活吧,然后马上化了,神不知鬼不觉。”

  高个子脸上很严肃。

  矮个子:“怎么了?”

  高个子亦然绷着脸:“你带手术刀了吗?”

  矮个子轻轻地说:“早准备了。”

  高个子:“动作要快。”

  矮个子:“可惜只有一把手术刀。”

  高个子:“我这里也顺带着一把。”

  矮个子:“那太好了。”

  高个子:“你负责那两个,我负责这两个。”

  矮个子:“好。”

  矮个子走向远处的两个床位。

  高个子低喝一声:“干!”

  他们同时掀开白布,举刀欲划。

  正在此时,四具尸体同时坐起,同时大叫一声:“啊!”

  两个工作人员被告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懵了。

  四具尸体又同时喷出一股水。

  两个工作人员吓得踉踉跄跄地往外跑,两把手术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机场。

  博士开车把甲乙丙三人送到机场门口。

  三人下车。博士还坐在司机位置上。

  甲对博士说:“博士,你真的不回去?”

  博士说道:“你们快到候机大厅去。这里只能临时停车。”

  博士说着挂上档,把车开走。他们三人摇摇头,转身向里走去。

  安阳殷墟。

  游人如织,绿草如茵。

  吴刚和嫦娥在墓坑边行走。

  他们走着走着就飞了起来。殷墟的确很大,他们走的不耐烦,就开始飞。

  他们飞了一圈,又在宫前溜达起来。

  吴刚:“你觉得这里像夏宫吗?”

  嫦娥:“我觉得有点像,但变化太大了,居然会一座城叠着一座城。”

  吴刚:“月宫变化小,地上变化大啊,要不人们怎么会说,沧海桑田呢?”

  嫦娥:“哪些碑石上刻的字怎么与仓颉造的字有些不同呢?”

  吴刚:“你看街市上写的那些字,与这些碑林里字差别更大。”

  嫦娥:“他们说的话也难听懂。”

  吴刚:“很快就会听懂的,谁叫我们是神仙呢?”

  嫦娥:“我现在就基本上能听懂。看来神仙的确有优势啊。”

  吴刚:“但神仙忍受了人所不能忍受的寂寞。”

  嫦娥:“不能忍受寂寞的就成不了仙。你还记得西河在哪里吗?”

  吴刚:“早忘了,都是被那棵桂花树害的。”

  嫦娥:“你不想回家看看吗?”

  吴刚:“怎么不想?可不知在哪个方向?你看山川变化有多大?你也不能肯定夏宫在哪儿?更重要的,连后羿转世到哪里都不知道。”

  嫦娥:“好像那个博士开了车过来,我仿佛闻到了他身上的那股味道。”

  说话间,他们已经快走到殷墟门口。

  博士果然开着车风驰电掣地过来了。

  吴刚对嫦娥道:“你太敏感了。”

  博士只是将速度降下,并未停下,车门迅速打开,又迅速关上,吴刚和嫦娥瞬间上了博士的车。

  嫦娥:“你怎么知道到这儿来接我们?”

  博士:“你们怎么知道我会来这儿接你们?”

  嫦娥:“我们是神仙啊。”

  博士:“我是博士。”

  吴刚:“博士与神仙有什么区别啊?”

  博士:“神仙只会享受自身,博士才能造福人类。”

  嫦娥:“那你来接我们干吗?”

  博士:“那你们为何在这里等我来接?”

  甲家庭院。

  甲来到门口。

  甲的媳妇正和甲的母亲有说有笑。

  媳妇:“妈,你带件衣服,跳舞会出汗的,到时受凉了,不好。”

  婆婆:“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我这就带上。”

  媳妇:“妈,你可忘了很多次了。”

  婆婆:“这不是给你机会吗?”

  媳妇:“妈,你也得给自己机会啊?”

  婆婆:“你今天又忘带防暴手电筒了。”

  媳妇:“哟,今天还真不是故意的。”

  婆婆和媳妇拿了衣服的手电筒正准备出门。

  甲进来了。

  婆媳俩顿时吓晕了过去。

  乙家公司。

  乙静静地走进去。

  公司员工并没有吃惊的表情。都在各做各的事。

  总裁办公室。

  乙的儿子少总裁正坐在宽大老板桌后面,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手上忙着点鼠标。

  乙推门进来。

  少总裁:“你的脚步再轻,我也听得见。等我打完这一局,就升级了。”

  乙也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少总裁辟辟啪啪一阵。大叫一声:“好!太好了!终于过关了!”

  少总裁兴奋了一阵,又似乎意识到什么。

  少总裁:“有什么事?说吧。”

  乙冷冷地说:“你就是这么当总裁的?”

  少总裁抬起头吃了一惊:“爸!”

  乙:“我到阴司里走了一遭,你高兴了吧。”

  少总裁:“爸,你失踪这么多天,我们都很着急。可这么一大公司,不能没人管哪。”

  乙:“于是你就过了一把总裁瘾是吧?”

  少总裁:“爸,你可不能这么说我,过什么瘾?要不是我把那些假药及时处理掉,我们全家都要完蛋。”

  乙:“啥?那么多钱就被处理了?”

  少总裁:“我刚处理完,药监就来查了。爸,你那种事真是不能做了。要做良心企业家。”

  乙:“我花了几百万把你送到国外去,你就学了这点本事回来,也值。”

  少总裁:“我的本事还多着呢。你看,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公司有没有乱?”

  乙看了看办公室,员工们都在有条不紊地工作。

  乙点了点头:“嗯,有你的。我要看看最近的财务报表。”

  少总裁:“没问题。”

  少总载拿起电话:“叫财务总监过来。”

  丙家别墅。

  一辆豪车停在别墅门口。车门打开,丙妻珠光宝气地下来。

  司机赶紧绕过车头过来扶着丙妻。

  司机搂着她的腰,缓缓进门。

  丙在远处看着他们。

  里面的门自动打开。他们进去,门自动关上。

  过了一会儿,丙也走进去,门自动打开。

  丙妻把包丢在沙发上。独自进卫生间,卫生间里一阵唏哩哗啦。

  司机把她的包提起来,上楼。

  丙妻随后从卫生间出来,也上楼去。

  丙进入客厅。一言不发。随后也跟着上楼。

  楼上卧室。

  丙妻进门。

  司机已拿出一个酒杯,一瓶红酒。

  丙妻穿上拖鞋,走到茶几边,司机已开瓶,正把红酒倒入酒杯。

  丙妻:“你怎么只拿一个杯,你不喝?”

  司机:“你先喝。”

  丙妻也不客气,端起酒杯就喝。喝完就把酒杯放茶几上。往床上一躺。

  司机把酒和杯放进柜里。

  司机把外套脱了。

  丙妻:“你要干吗?”

  司机:“我要喝酒。”

  丙妻:“那你干吗把酒放进去?”

  司机:“我要喝你嘴里的酒。”

  丙妻笑了:“切!”

  司机扑上去,嘴对着嘴猛吸。

  丙妻瞬间荷尔蒙迸发。

  两人的外衣内衣在房间里飞来飞去。

  两人赤膊上阵,缠在一起……

  房门悄然打开,丙悄然进来。

  丙打开房间里的灯。

  两人大吃一惊。

  丙冷冷地说了一句:“不开窗帘,也不开灯。”

  客厅。

  丙妻和司机已穿戴整齐,双双跪在地上。

  丙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红酒,慢慢喝着。

  丙:“你们以为我再也回不来了是吧?”

  丙妻:“你曾经托梦给我,说阎王把你留在那里作客。”

  丙:“我是这么说了,但作客也有归期啊。”

  丙妻脸色惨白:“我怎么知道阎王也会逐客?”

  丙:“难道你也不知道和我领了结婚证吗?”

  丙嗫嚅着:“你知道,我是忍不住的。”

  丙:“你勾引别人不行啊?非得勾引他?”

  丙妻:“他也喜欢我,这不是方便吗?”

  丙:“你骗谁?你不看中他年轻?他不就看中你的财富?你以为我回不来了,就想带着我的万贯家财,和他私奔。你不知道,这事我都和阎王爷说了,阎王斧同情我,就让我回来。”

  丙妻:“阎王让你回来,总不会叫我们去替你吧?”

  丙:“你说呢?”

  丙妻:“你就直说吧,想怎么处置我们?”

  丙:“你们?两个选择。一,我给你们一百万,你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二,维持现状,你还当你的全职太太,他还当他的司机。但你们再有一点苟且,我和阎王爷说好了,黑白无常会来找你们的。”

  丙妻和司机都不敢作声。

  丙:“怎么了?不好选吗?”

  丙妻声音颤颤地说:“一百万,太少了吧。我们都不会做生意。”

  丙:“那你就和原来一样吧。钱,随便你花。”

  丙妻:“可是?”

  丙:“你已经做出选择了,还想反悔?”

  丙妻:“不是,他?”

  丙妻用手指着司机。

  丙:“你挡不住他的诱惑是吗?”

  司机:“总裁,我辞工可以吗?”

  丙:“我没说要辞你啊?”

  司机:“这两个选择对于我来说是一样的。带走您的爱妻和一百万,我对不起你。在这里,邪念会像恶魔一样折磨着我。生不如死。你还是跟阎王爷说一声吧,让黑白无常不要太凶。”

  丙:“你倒是说了实话。但我不会帮你什么,你自己去跟阎王说吧。”

  丙妻叫道:“不要!”

  丙妻扑过去搂着司机说道:“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活?”

  司机:“我死了,你可更好地活啊。”

  丙妻:“要就一起吧,我也受不了这样的煎熬。”

  丙妻望着丙说道:“你还是把我们一起了结了吧。”

  丙:“看来你们是真有感情啊。这样吧,干脆,你们把那辆车也开走。你们放心,我是到地狱里走过一遭的人,不是以前那个黑老大。你们放心走吧,走的越远越好。”

  丙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

  丙:“你要是觉得一百万少了,你就随便说个数吧。”

  丙妻和司机吃惊地看着他。

  丙:“你们现在就走,不要让我改变主意。”

  丙妻和司机脸上露出喜色。

  宽阔的沥青路上,司机和丙妻驾着豪车风驰电掣。

  丙妻:“太兴奋了,看来阎王爷就是会教育人。”

  司机:“是啊,都说阎王爷恐怖,看来是世人的误解。我们以后见着他老人家,得感谢他啊。”

  丙妻把手伸出窗外,叫道:“我的第二个春天已经来了,你看路边的野花还在盛开,开快点吧,我要享受这激情的时刻!”

  司机把脚猛踩油门。豪车飞起来了。

  丙妻还在欢呼。

  在欢呼声中,豪车向着悬崖飞去……

  博士的豪车则在昆仑山的盘山公路上飞奔。

  嫦娥坐在博士后面。

  嫦娥:“博士,你记不记得你的前世?”

  博士:“喝了孟婆汤,谁还记得以前的事?”

  嫦娥:“你在这高峻的山路上开的这么快,就不怕去喝孟婆汤吗?”

  博士:“有两位大仙在这里,我还怕什么?”

  吴刚:“你一个凡夫俗子,怎么认得我们是大仙?”

  博士:“能从阎王那里把我们捞出来的不是大仙是什么?”

  嫦娥:“你怎么还记得地府的事?”

  博士:“我这不还没喝孟婆汤吗?”

  嫦娥:“在内蒙古停机坪,你怎么一眼就认出了我?”

  博士:“我不敢肯定。但我不想放弃。”

  嫦娥:“你和那三个人为什么要紧紧地跟着我?”

  博士:“当然是有所求。”

  嫦娥:“求什么?”

  博士正想说什么,突然一个急转弯,豪车紧擦着路边,下面是万丈深渊,博士踩刹发出刺耳的声音。

  博士正想缓一口气,迎面又来了一辆大货车。

  博士紧急避让,豪车的一半已经悬空。

  吴刚把神斧从窗里伸出,瞬间顶住了对面的山崖。

  整车安然脱险。

  博士的脸上冒着大汗,脸色煞白。

  博士把车停下来。

  嫦娥:“你停车干吗?”

  博士:“我受不了了。”

  嫦娥:“这不是挺刺激吗?”

  博士:“是很刺激,阎王爷可能都摆好了酒等我。”

  吴刚:“我们可不跟着你去。”

  博士:“你们真的是嫦娥和吴刚?”

  嫦娥:“你到现在还怀疑吗?”

  博士:“我是怀疑唯物论。”

  嫦娥:“什么是唯物论?”

  博士:“只有能让人看到的能让人听到的,或者能让人触摸到,才叫存在。”

  嫦娥:“你不是已经看到我们了吗?”

  博士:“可是更多的人却看不到你们。”

  嫦娥:“你看到就行了,为什么要更多的人看到呢?”

  博士:“下车休息一下吧,看看这巍巍昆仑。”

  嫦娥:“你来过这昆仑山吗?”

  博士:“从来没有,但就是觉得很熟悉。”

  嫦娥:“这就对了,你的前世一定在这里住过很久。”

  他们三个下车,看着远处的雪山。

  博士:“这万神之山,真的很雄伟啊!”

  嫦娥:“你想不想写诗啊?”

  博士:“我是理科男,缺少想象。”

  嫦娥:“你缺少想象吗?那你怎么拼命追我?”

  博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嫦娥:“你还说过,你对我是有所求的。”

  博士:“当然。”

  吴刚独自拿着神斧飞向另一个山头,他手上的神斧越变越大。

  博士:“吴刚不会是想把这昆仑山劈开吧?”

  嫦娥:“你放心吧,他不会在我面前使用暴力。”

  博士:“人们都说你们在月宫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嫦娥:“两个孤独的人在一起,再不凑合,都要相依为命。”

  博士:“这个自然。”

  嫦娥:“可我们偏偏未能结合。”

  博士:“这是为何?”

  嫦娥:“不知道,也许是那桂花树害的。”

  博士:“砍倒桂花树不就是他的梦想吗?”

  嫦娥:“有时梦想就是看不见的牢笼。”

  博士:“那我现在也陷在这牢笼里不能自拔。”

  嫦娥惊异地看着他。

  博士:“我的梦想就是研究第四代核动力。”

  嫦娥:“什么是第四代核动力?”

  博士:“你从四千年前过来,一下不容易说清。”

  嫦娥:“你们不顾一切地追我,是不是与这有关?”

  博士:“当然。”

  嫦娥:“我能做什么?”

  博士:“第四代核燃料需要一种特定的元素,就是氦-3。”

  嫦娥:“氦-3?”

  博士:“这种元素,地球上很少,只有月宫里有。”

  嫦娥:“我那里有?”

  博士:“据推测,月球上有一百万吨。”

  嫦娥:“一百万吨?”

  博士:“至少可以在地球上用一万年。”

  嫦娥:“那我又能做什么呢?”

  博士:“你是月宫的主人啊,你不就拥有月球上的一切吗?”

  嫦娥:“我?主人?”

  博士:“是啊,原来你只是一个传说,现在你是一个真实的存在。”

  嫦娥:“我还以为你没有忘了前世的姻缘,谁知……”

  博士:“请原谅,我真的想不起前生。但如果我真的就是那个射日英雄,我现在也只是一个物理博士。”

  嫦娥:“你怎样才能相信你的前生真的是后羿呢?”

  博士:“你不是说,当初是西王母给我的仙药吗?是你偷吃了,才飞到月亮之上吗?”

  嫦娥:“不是我偷吃,是蓬蒙要抢那仙药,我情急之下才将它吞进肚里。”

  博士:“蓬蒙是谁?”

  嫦娥:“他是你最得意的徒弟。”

  博士:“我最得意的徒弟?”

  嫦娥:“是后羿的徒弟。”

  博士:“他也能射日?”

  嫦娥:“你射日的神箭主要是他做的。”

  博士:“他有那么厉害?”

  嫦娥:“他不但厉害,而且心黑?”

  博士:“心黑?”

  嫦娥:“他在你打猎的时候,设计将你害死。”

  博士:“他现在转世到了哪里?”

  嫦娥:“他没有转世,他成了恶魔。就住在昆仑山下,守着一片死亡之谷。”

  博士:“死亡之谷?”

  嫦娥:“人畜都不能进去。进去就莫名死去。”

  博士:“现在呢?”

  嫦娥:“我在死亡之谷与他大战了一场,我差点被他活埋了。幸好吴刚赶到,正要将他劈了,西王母赶到,将他带到昆仑山上去了。”

  博士:“西王母真的还在?”

  嫦娥点了点头。

  博士:“我能不能见到她老人家?”

  嫦娥:“不知道,我们到万神宫去试试吧。”

  博士:“万神宫在哪里?”

  嫦娥:“可能你是真把以前的事忘的一干二净了。走吧。”

  他们三人又坐上小汽车飞驰在盘山公路上……

  万神宫。

  嫦娥三人走过“昆仑山”牌楼,然后又走进“万神宫”门楼。万神宫的人并不多,那些善男信女,都在虔诚地拜神。

  他们走到太极殿,博士想进去,嫦娥说:“还是去玉皇殿吧。”

  玉皇殿。

  他们站在高大的玉皇泥塑前,一齐跪了下来。

  嫦娥:“玉帝,你有没有降临?我回到人间的目的就是想找到后弈。现在似乎找到了,就等你的确认。”

  玉帝很久都板着脸,一言不发。

  吴刚:“玉帝今天没有下界,我们还是直接去玉虚宫问吧。”

  嫦娥:“我们能去,他不能去。”

  吴刚:“他为何不能去?他以前不也是天神吗?他在人间还当过君王。”

  嫦娥:“但他现在是个凡人。高处不胜寒,他吃不消的。”

  博士:“你们为什么一定要确认我就是后羿呢?做个凡人不好吗?”

  嫦娥:“你既愿做个凡人,为何要追着我不放呢?”

  博士:“人都是有好奇心的。”

  嫦娥:“这就对了,我们不就是在满足你的好奇心吗?”

  他们正说着,玉帝像忽然开口了:“你们问我有什么用?还是去问西王母吧。”

  他们都吃了一惊。

  嫦娥:“西王母知道的,您就更知道了,您直接告诉我们不就得了?”

  玉帝:“后羿当年射杀朕九个儿子,虽是为天下苍生,但在朕心里总过不去。你还是去问西王母吧。”

  吴刚:“您是天下共主,胸怀当容天下,四千多年前的事,您怎么就不能忘了呢?”

  玉帝:“朕哪是天下共主?西王母总是与我分庭抗礼。一个小小的后羿都敢不给朕面子。”

  嫦娥:“到哪儿能找到西王母呢?”

  玉帝:“你不是刚见过她吗?你自己去找吧。”

  玉帝说完就冉冉升空。

  吴刚叫道:“玉帝,你怎能说走就走?”

  嫦娥三人来到空旷的草地上。

  吴刚气愤地说道:“这玉帝不来也就罢了,来了又故作神秘,啥意思?”

  嫦娥:“或许他根本不管这事。”

  吴刚:“他跟西王母什么关系?后羿可是名人,这么大的事,西王母不会在枕边跟他嘀咕?”

  嫦娥:“玉帝跟西王母也许没有枕席之欢。”

  吴刚:“怎么可能?”

  嫦娥:“不可能的事多了。你把精力集中在桂花树上的时间太长了。对了,玉帝今天怎么没责备你擅离职守?”

  吴刚:“还用得着责备吗?我的功力全费了,玉帝的目的也达到了。”

  博士:“你们在月宫里这么长时间,也没有越过雷池一步啊?”

  吴刚:“你有这么好的条件,怎么至今还是单身?”

  博士:“因为我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一件事上。”

  吴刚:“我和你一样,都是忽略身边美景的人。”

  嫦娥把头偏过一边。

  博士:“你现在不想忽略了,是吗?”

  吴刚:“时间可能不会原谅我。”

  博士:“只要世界还在惦记你就可以。”

  吴刚:“时间可以改变世界。”

  博士:“我忽然想起,最近好想没有返回舱,你是怎么到地上来的?”

  嫦娥:“他有自备的返回舱,就是你们常猜想的飞碟。”

  博士:“飞碟?真有飞碟?不是人们的幻想?”

  嫦娥:“你相信科学。”

  吴刚:“幻想有时也是科学。”

  博士:“有些事情,我们得重新认识。”

  吴刚:“你没有看到嫦娥的时候,你只当是一个传说。”

  博士:“你也是一个传说。这几天所有的新闻媒体都是在报道你们的新闻。你们的出现,让整个世界晕眩。”

  嫦娥:“最晕眩的是你。到阎王爷那里走了一遭。还差点回不了阳世。”

  吴刚:“谁能在两个世界来回一趟?唯有你啊。”

  博士:“这么说,我是幸运的?”

  嫦娥:“你想不想见见纯狐?”

  博士:“纯狐?纯狐是谁?”

  嫦娥:“看来你这个学理科的对文学真是模糊的得很。”

  吴刚:“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

  嫦娥:“博士,还有一个世界,你想不想去看看?”

  博士:“还有一个世界,还有一个什么世界?”

  嫦娥:“海底世界,你想不想去?”

  博士:“海底世界?我去过很多次,很多地方都有海底世界。”

  嫦娥:“你去的是人工海底世界,我们要带你去的是真实的海底世界。”

  博士:“真实的海底世界?我现在就想去。”

  吴刚:“你的好奇心还是这么强烈。”

  东营,黄河入海口。

  博士站在黄河边,望着汹涌澎湃的黄河水,有些惊恐。

  嫦娥:“你敢不敢下去?”

  博士:“不敢。”

  嫦娥:“给你念避水诀,你放心吗?”

  博士:“谁知管不管用?”

  吴刚:“给你镀一层空气膜吧。”

  吴刚说着就对着吹了一口气,博士周身就充满着气体。

  嫦娥拉着博士的手,往水里跳。吴刚也一同跳了进去。

  三人在海底游着。渐渐地月亮出来了。他们清楚地看见水里一个月亮。

  嫦娥:“水里也有一个月亮!”

  吴刚:“假象吧。”

  嫦娥:“怎么是假象?你看多清晰。我们过去看看。”

  吴刚:“伯府快到了。”

  嫦娥:“让博士先去吧。”

  嫦娥:“你看河伯府吗?”

  博士:“看到了。”

  嫦娥:“你先进去,我到那个月亮上去看看。”

  博士:“那是假的。你找不到的。”

  嫦娥:“我们去看看,马上回来。”

  吴刚仿佛明白嫦娥的意思:“是啊,无论真假,我们去看看,你先进府吧。”

  吴刚说着就和嫦娥飞一般地游过去。

  博士想叫住他们,可他速度太快,一晃就不见了。

  博士正看着河伯府发呆。

  一只章鱼游过来。

  博士正想躲避,章鱼的脚太多,一下子就把博士缠住了。

  博士连叫也叫不出来。

  章鱼夹着博士向河伯府游去。

  嫦娥和吴刚一向水中的月亮追去。

  吴刚:“这里应该是海底最深处,你看月亮离我们还是那么遥远。一定是假象,回去吧。”

  嫦娥摇了摇头:“哎,人间的假象真多。”

  吴刚:“你的行为本身不就是假象吗?”

  嫦娥瞪了吴刚一眼:“你看来也不是那么笨嘛。”

  吴刚:“持有神斧的人,怎么可能笨呢?”

  嫦娥:“你说月宫里的那棵桂花树是不是跟这海水差不多?”

  吴刚:“说起来还真是。”

  嫦娥:“现在你明白什么了吗?”

  吴刚:“不管我多么用功,不管我用多长时间,那棵桂花树都是砍不倒的。”

  嫦娥:“就像这海水一样,不管我的剑多么锋利,总是不能把他们分开。”

  吴刚:“这玉帝整我也不带这样整啊。四千多年啊。”

  河伯府。

  纯狐正对着镜子梳妆。

  章鱼缚着博士进来。

  纯狐:“小章鱼,今天又俘获了什么猎物啊?”

  章鱼把博士放在地板上。

  章鱼:“我抓了一个大帅哥,给夫人享用。”

  纯狐:“大帅哥?我看看有多帅?”

  纯狐过来。

  博士慢慢苏醒过来,嘴大口地喘着气。

  博士:“憋死我了。真不该跟着他们来,差点没命。”

  纯狐:“果然是个帅哥啊,个子也有这么大。”

  博士看着纯狐吃惊地叫道:“你是谁?我怎么好像见过你?”

  纯狐:“你见过我?是在梦里吧?”

  博士:“可能是在梦里。”

  纯狐:“你在梦里老是梦见美人,可见你也是个好色之徒。”

  博士:“你很特别,与一般的美人不同。”

  纯狐笑了起来:“我当然与众不同,看来你这副眼镜也不是白戴的。”

  博士:“我的眼镜怎么会是白戴的?我可是不世出的博士。”

  纯狐:“不世出的博士?你真能吹,有点意思。”

  博士:“我是真的见过你,就是不知道在那个地方。我见过的美女不计其数,怎么就对你印象深刻呢?”

  纯狐:“我觉得有点不解。你不就一个凡人吗?怎么到了这里,被章鱼这么一缠还能活着?”

  博士:“我是凡人吗?”

  纯狐:“你这个样子不是凡人还想成仙啊?你们凡人最喜欢吃我们水族,今天你自投罗网,我也得把你慢慢享用。”

  博士:“什么?你敢把我吃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纯狐:“你不就是一博士吗?世上的博士多如牛毛,味道还会特别鲜啊?”

  博士:“你可别乱来啊。我说过了,我可不是一般的博士。”

  纯狐:“你是个不世出的博士,对吧?”

  博士:“对,空前绝后的。”

  纯狐:“好,我就爱吃空前绝后的博士。小章鱼,把他弄后厨去,洗洗,切好。”

  博士慌了:“你休得胡来。我可不是一个人来的。”

  纯狐:“还有伙伴,在哪?一并把他绑来吃了,省得你们一个人孤单。”

  博士:“我说出他们来,恐怕要吓死你。”

  纯狐:“哟,我好害怕,你赶紧说,看能不能吓死我?”

  博士:“他们是月宫的嫦娥和吴刚。”

  纯狐:“你说什么?嫦娥和吴刚?”

  嫦娥和吴刚进来:“对,就是我们。”

  纯狐吃了一惊:“你们?你们又来了?”

  吴刚:“纯狐,我可是第一次来,怎么说又来了?”

  纯狐:“你们怎么还没回月宫?我这海底有什么好玩的?”

  嫦娥:“我们是为了把他送来让你认认?”

  纯狐:“一个凡人,有什么好认的?你们晚点来,他可能就被我炖了。”

  嫦娥:“你怎么能吃人呢?”

  纯狐:“人总吃我们族类,还搞什么水族馆。把那么多的污水都倒在水里,弄得鱼类大量死亡。我不吃人吃谁?”

  嫦娥:“你这是以恶制恶,不可取。再说,他都认出你来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纯狐:“人都是好色的,见到美女就说认识,这有什么奇怪的?”

  嫦娥:“但他见我就一点也没认出来。”

  纯狐:“咳,这不明白着吗?”

  吴刚:“纯狐,你现在去随便问一个人,你看他是知道嫦娥还是纯狐?”

  纯狐:“他们一定会说,我们是同一个人。”

  吴刚:“既如此,你的自我感觉怎么就那么好呢?”

  纯狐:“吴刚,你既知嫦娥好,为什么四千多年,你只顾低头砍树,而不瞟一眼身边的美人呢?”

  吴刚:“我……”

  嫦娥:“纯狐,他可是你日思夜想的人?”

  纯狐:“难道他就是……”

  嫦娥:“是的,但他对前生一定也想不起来。所以我把他带到你这来,他果真唤醒了千年的记忆。”

  博士:“你们嘀咕好了没有?还不叫这章鱼赶快松开它的爪子?我都快喘不过气来。”

  纯狐:“章鱼,快松开。”

  纯狐:“他只是有了一点点回忆,也不能肯定什么。”

  嫦娥:“这就够了。我们走。”

  纯狐:“哎,你们又要去哪里?”

  嫦娥:“死亡之谷。”

  纯狐:“死亡之谷?又去那里干吗?”

  昆仑山下,死亡之谷。

  嫦娥拉着博士在死亡之谷的上空飞翔。

  山谷之中的箭从不同的方向如飞蝗一般射击过来。

  博士吓得脸色煞白。

  嫦娥挥舞着轩辕剑左抵右挡。

  博士:“哪来的这么多箭?”

  嫦娥也不回答他,只顾把箭拔掉。但飞箭实在太密。很多箭和他们擦身而过,有几支箭还刺破了他们的衣服。

  吴刚和纯狐也冲过来帮忙。

  细小的箭刚射完,粗壮的箭又密密地射击过来,情势更为凶险。

  嫦娥吴刚纯狐合力保护着博士。

  在这飞舞的箭雨中,博士的脑中闪电般掠过以前的画面。

  博士突然大叫道:“蓬蒙,蓬蒙,这是蓬蒙的安置的箭。”

  嫦娥:“对,这就是蓬蒙设计害死你的箭。你终于想起来了。”

  博士:“蓬蒙,蓬蒙在哪儿?”

  箭雨停了。

  蓬蒙叫道:“师父,我在这儿呢?”

  博士:“蓬蒙,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为什么要设计害我?”

  蓬蒙:“师父,你当年穷兵窦武,把百姓带入水火之中,大造宫殿,和后宫佳丽声色犬马。最可恨的是竟把师娘忘了,和纯狐耳鬓厮磨。让师娘在月宫夜夜垂泪。你用巨箭射落九个太阳,可那箭却是我花几年的心血制成的。人们把你高高抬起,可你顺便带我一句都不肯。”

  博士:“你只是一个徒弟,你做什么事都是应该的,你配拥有荣誉吗?你对师娘垂涎三尺,你以为我不知道,只不过是没揭穿你。至于我穷兵窦武,那是帝王的本分。声色犬马,那是帝王的特权。有你什么事?你竟趁我打猎,设计害我。你就应该成为千夫所指,万人唾骂。你还不快过来授首?”

  蓬蒙:“师父,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那么盛气凌人。难怪如今还有这么多官老爷,总喜欢把别人踩在脚底下。原来是从你那里传下来的。师父,你现在有本事就把我收了吧。”

  博士怒不可遏:“吴刚,把你的神斧拿来,我要劈了这杂种!”

  吴刚并没有立即把神斧给他,而是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看着嫦娥。

  嫦娥也不知说什么好。又看着纯狐。

  纯狐:“吴刚不给你神斧,我给你蚩尤剑。”

  博士正要接过纯狐递过来的剑。人首豹身的西王母显身了。

  她驾着五彩祥云,徐徐降落在昆仑山上。

  西王母慢慢道:“算了,你也不再是那个射日英雄后羿了。你不知轮回多少次了。这次要不是嫦娥要执意寻你,人们早已把你忘了。君临天下,指点江山,那都是过眼烟云。只有真情才是永恒。你看嫦娥过了四千多年,仍然忘不了你。还有那纯狐,身在伯府,心系夏宫。你还是考虑一下,如何了却这段情缘吧。”

  博士:“可是蓬蒙不除,我怎能心安?”

  西王母:“你不是要建一个核动力基地吗?蓬蒙可给你占了一个好地方,冤冤相报何时了?你可在这里安顿下来,好好研究你的第四代核动力了。注意,千万别把你的核动力变成核武器。那样可会遭天谴的。本尊第一个就饶不过你。”

  蓬蒙在山头双膝跪下:“师父,徒儿给您赔罪了。这死亡之谷就算是徒儿送给您的礼物。这里没有谁敢来,非常清静。是搞实验的好地方。”

  博士:“你这也不过是顺水人情而已,还是西王母逼的吧?”

  蓬蒙:“我做的坏事太多,我需要忏悔。昆仑山就是我忏悔之地。我想一边忏悔,一边陪着师父。”

  博士:“我就知道你是个忍受不了寂寞的人。我就把你这个礼物收下了。你可别趁机来骚扰师父。”

  蓬蒙:“徒儿不敢。”

  西王母:“好了,蓬蒙,回去修道吧。嫦娥,吴刚,你们也得回月宫去吧。”

  嫦娥:“我?我暂时还不想回去。”

  西王母:“你又犯了天条了,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嫦娥:“后羿记起了以前的事,我总得和他叙叙旧吧。”

  西王母:“纯狐,你呢?”

  纯狐:“河伯到南海龙王那里去做客,一时还回不来。我也想叙叙旧。”

  西王母:“蓬蒙,让他们在这叙旧吧,我们走。”

  西王母和蓬蒙驾起一朵祥云,向西而去。

  吴刚也说:“嫦娥,你留在这吧,我先回去。”

  嫦娥:“你还是等一下吧,我得坐你的飞碟回去。”

  吴刚:“你不搭乘嫦娥十一号吗?”

  嫦娥:“谁知那一年有嫦娥十一号呢?”

  吴刚:“那我到昆仑山顶去等你。”

  吴刚说完一下飞向远处。

  博士:“纯狐,你也得回府。别让河伯等急了。”

  纯狐:“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在赶我走啊?”

  博士:“四千多年了,你难道离得开河伯吗?”

  纯狐:“你这是为自己开脱。”

  博士:“河伯这样的男人不值得珍惜吗?”

  纯狐:“真没想到,时间会把你变得如此冷漠。”

  博士:“四千年前,我就是一个冷漠的君王。”

  纯狐停了一下,然后用手指着嫦娥道:“说到底,你还是忘不了她!”

  博士不语。

  纯狐愤然飞走。

  纯狐飞到黄河源头。

  纯狐站在源头泪流满面。

  河伯从河中慢慢升起来。

  纯狐吃惊地看着河伯。

  河伯则若无其事地飞过来,抱着纯狐。

  纯狐痛哭流涕。

  河伯轻轻地拍着纯狐的肩膀说道:“不哭,咱们回府。”

  昆仑山上。

  博士看着嫦娥:“你当时究竟是怎么飞上月亮的?”

  嫦娥:“我吃了仙药以后,身子就不由自主地往上飘。开始的感觉挺好的。俯瞰大地,俯瞰芸芸众生,豪情万丈。后来就越来越冷,特别是进入云端,冷得不知身在何处。模模糊糊中看到一只船飞过来。我也不知怎么就被吸进船里,船里没有一个人,但总算暖和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飞船着地了。我又莫明其妙地被弹了出来。飞船嗖地飞走了。我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只看到头顶到处都是星星。冷风呼呼,有山峰没树木,有沙漠没骆驼。看不到任何生命。我想哭都流不出眼泪。”

  博士:“不是有吴刚吗?不是有桂花树吗?”

  嫦娥:“那都是后来的事。当时就是一片荒漠。我拼命地奔跑,很奇怪,在月亮上奔跑却非常轻松,就像在飞的感觉。后来才看到吴刚在砍那桂花树。旁边也有一座豪华的宫殿。但吴刚的话却很少。也不太搭理我。我曾尝试过多种方式与他沟通,但他眼里只有那棵桂花树。我以为他是走火入魔了,现在才明白,他是为了还他的自由身。”

  博士:“可他这次因为你,又把他四千年的功力毁了。”

  嫦娥:“也没全毁。你看他这次不是飞越了38万公里吗?以前可是不行的。最不明白的是玉帝和西王母竟然都没提这事。”

  博士:“我估计这不过是玉帝开的玩笑,所以不必当真。”

  嫦娥:“那可就好。”

  博士:“吴刚那飞碟你以前见过吗?”

  嫦娥:“从没见过。也不知他是藏在哪儿。”

  博士:“可见你们沟通得真的很少。你问一下吴刚,他的飞碟上能不能多坐一个人。”

  嫦娥:“应该没问题吧。”

  博士:“我真羡慕你能自由地飞翔。”

  嫦娥:“我现在就带你飞一圈吧。”

  博士:“我正想把死亡之谷的全貌看一遍。”

  嫦娥张开双臂,博士扑过去,和嫦娥紧紧拥抱在一起。

  嫦娥带着博士死亡之谷自由地飞翔……

  嫦娥:“我仿佛又回到了四千年之前。”

  博士:“我也是,我仿佛又是夏朝的那个英雄。”

  嫦娥:“在月宫,每夜的梦里都是拥你入怀。”

  博士:“应该是我拥你入怀。”

  嫦娥:“你做过这样的梦吗?”

  博士:“好像做过,但总是忘记。”

  嫦娥:“现在我不想放弃你。”

  博士:“可人总是会死的。”

  嫦娥:“我要让你入仙籍。把你的户口上我的户籍上,居住地就在月宫。”

  博士:“你怎么做得了主?”

  嫦娥:“别的地方我不敢说,但月宫是我的地盘,我的地盘我做主。”

  博士:“但人间还有很多事没做完。”

  嫦娥:“我帮你做完。你不就是要氦-3吗?这事我说了算,要多少随便取。”

  博士:“运输也是个问题啊。”

  嫦娥:“那只有让吴刚辛苦点。”

  博士:“他怎么甘心情愿?”

  嫦娥:“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博士:“那就太好了。”

  他正飞着。草原上开来三辆豪车。

  博士:“他们来了。”

  嫦娥:“谁?”

  博士:“甲乙丙啊,你见过的。”

  嫦娥把博士放在草地上。

  嫦娥:“你去见他们三个人吧,我去和吴刚说说。”

  嫦娥说罢转身向远处飞去。

  博士走到甲乙丙三人面前。

  博士:“你们还真找到了这个地方。”

  甲:“有高德地图啊。”

  博士:“怎么样?家里的事都安排好了?”

  乙:“当然了,我们都到阎王那儿走过一遭的人,还有什么事放不下啊?”

  博士:“你们的钱够吗?”

  丙:“我们找专家算了一下,我们三个的钱加起来也只够做一个实验室。”

  博士:“先做起实验室再说嘛。”

  甲:“哪怎么行?我们得有长远规划。先做实验室,再造核电站,最后我们在这里造一座城,一座核电城。”

  博士:“你们倒是想得远。”

  乙:“未来社会,谁掌握了第四代核电技术,谁就掌握了世界。”

  博士:“话是这么说,但你们的钱……”

  丙:“博士啊,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的钱不够,就想了个办法。在网上发起众筹,先期没有利息,只有到当核电城发挥效益时才有红利。”

  博士:“这么高风险的事也有人投资啊。”

  甲:“这你就没想到吧,现在网上融资,利息高的是骗局,没利息的他们反而放心。更重要的是,这次嫦娥归来,全世界都炒的沸沸扬扬,谁人不知啊?大家都对这个项目感兴趣。报名认筹的人不得了的多,连华尔街的也来了不少。我们都应付不过来。网站都快要爆了。不过我对认筹的人设了限制。可支配的资金少于10亿的一律免谈。”

  博士:“这么高的门槛不要吓倒那些风投家。”

  乙:“风投家都是些玩命的主,你看,他们全来了。”

  博士放眼望去,源源不断的汽车正向这里开来。

  博士一惊:“你把他们弄到这里来干什么?”

  丙:“他们总得到实地来看看啊。”

  博士:“实地考察?”

  甲:“如果有可能,他们还想亲眼看看嫦娥和吴刚呢?”

  博士:“他们是奔着这个来的?”

  乙:“你以为他们会傻扔钱啊?”

  博士:“如果是这样,你们叫他们走吧。嫦娥、吴刚,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见的吗?”

  甲乙丙都懵了。

  这时,吴刚和嫦娥驾着飞碟过来。

  嫦娥叫道:“后羿,上来吧,我们去月宫。”

  博士向飞碟走去。

  甲乙丙犹豫片刻,也向飞碟走去。

  博士转身向他们三人挥了挥手。慢慢地走进了飞碟。

  甲乙丙飞奔过去时,飞碟慢慢地合上了。旋转着向着天空飞去。

  甲乙丙同时喊道:“嫦娥,我们也想去月宫!”

  飞碟里传来了嫦娥的声音:“你们等下次吧。”

  丙叫道:“博士,我们的合作怎么办?”

  飞碟里传来了博士的声音:“等我回来再说——”

  那一长串的汽车全部停了下来。

  汽车里的老板全部下车,昂起头看着远去的飞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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