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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千千万万遍

  

  是时候写封信给你了,是的,是时候了,有这个念头的时候,我在上海度过了2014年的春夏秋冬,而现在我在义乌的某个小镇上,临窗而坐,望着细雨飘飘,才决定这念头付诸行动。

  在这个通信发达的现代,我想有些东西还是写信更能道出难以言表的心声,我确信你会赞同这一点,就像我赞同你现在美丽一样,深信不疑。

  我的手臂在工作的时候不小心碰伤了,缝了四针,我现还在休息期。我不得不说最近看了些书。你知道的,看了些好书就好比嗜酒的人发酒疯一样,总会有那样一段时间,话比较多,以为自己有了多么大的灵感。

  为了让过去的感慨抒发的真实流畅,还是得提一提那段怎样认识你的时光,愉快而后被搁浅的时光,无论海浪如何翻滚,也不能磨掉它。这是真的。

  那应该是个孤独的夜晚,事实上是我失恋不久的一个晚上,没有晚自习,没有选修课,没有繁杂的一切,怀着猎艳的心态与你交流陈述彼此的故事。我承认很多时候,应该是所有时候,我会像个祥林嫂一样重复絮叨,讲述自己的那段失恋。你是其中之一,我给你讲过。我都是以为我以这真实的伤心换来你对我感觉我很真诚的确信。

  去你学校之前,我买了一件新衬衫,没有精挑细选,但我觉得那很合身。在去你学校的公交车上,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因为这是我第一次跟女网友见面。

  我所要求的不多,仅仅是希望你在聆听我叙述过往的时候不要打呵欠。真的是有很多东西,太多东西了,萦绕在我身边的,我要告诉你,你是我确信不疑的读者,也可说是别无选择的读者。

  我没有魔力将那些发生在我身上的心里上的事情变成有规则的棉花糖,仅仅是嘴里含着就知道它有多么甜。我的不是的。或许你觉得我很奇怪,不可思议。呵呵,在我敢发表这篇文章之时,我就想到了很多人包括关心我的人都成了善良的医生。你明白么,他们或许以为我有病。

  我拎着一袋香蕉,在阔大的图书馆门口与你对视,你那时微微胖,皮肤一般,总之,还没有打动我。说真的,那时的我,失恋不久,很抱歉,我又提到这个,我失恋不久,内心悲伤,寂寞。我很危险,我会随时喜欢上一个稍微对我好一点的女孩。

  我相信你看过不少爱情小说,也看过很多言情剧吧,太多的桥段,男女主角的相遇是那么精彩——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不经意间的一瞥……天空蔚蓝,鸟儿飞翔。在相遇之前就加上了很长的铺垫。

  我所做的铺垫仅是——那天的天气并不友好,有点小沙尘暴。

  现在想起来真不可思议,相见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上自习课。我读一本来自于你书包的书,一本近代文学或者现代文学或者其他什么书吧。总之你会觉得我那时候是在认真看书么,会用红笔标注其中的精彩段落么?

  简短的交谈,间断的沉默,彼此无话,我很庆幸没有长到午饭后去。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挨着你走到你的宿舍楼,在楼下等着你去吃午饭。你把我的香蕉递给我。你拎着热水瓶,在右手还是在左手,我不记得了。我相信在偌大的校园里,在普通的宿舍楼下面,没有谁会关注手里提着热水瓶的人,一个女孩。

  挨着你穿过食堂,那里人头攒动。你建议去校外吃。我想我有说过我吃什么都可以,一点不挑食。但那不起作用。

  学校外面两条小路,一条是破败的人行道,一条是拥挤的小街道。像很多地方的小街道一样,我在西安见过,在苏州见过,在上海见过,我在义乌同样见过。时至今日,我还是喜欢那样拥挤的街道。吃一份廉价的蛋炒饭,米粉,一碗热辣的麻辣烫,一盘又辣又咸的土豆丝。当然有的地方还会有油泼面。你喜欢油泼面么?提到面食,我忍不住不说,我太他妈的想念它了。很抱歉,我用了粗话,但我觉得这是我的真想法。我在西安念书的时候,在雁塔校区吃的油泼面,至今怀念。陕西的很多面食,值得还念,很妒忌你还生活在那里。

  记不得点了什么菜,总之,剩下的菜很多,跟你的热情一样多。毕竟过去三年多了,三年长么?不长么?说到这里,我在想如果过去那段你我之间的时光于你是一件悲伤的事情,我想我绝不是有意成为那个在伤口撒盐的人。

  窗外的雨早停了,也是我该去换药的时候了。我有很久没去过医院了。上次我的妈妈腿部抽筋,我陪她去医院的时候还迷茫挂什么科。

  为了氛围不那么僵硬,能跟你聊一聊我在医院遇到的漂亮护士么。“在女人面前永远不要谈论别的女人”在以前谨记的恋爱法则,现在对我来说只是愚蠢的忠告,我不是小孩子了。那个护士是真的漂亮,皮肤晳白,小小的嘴,小小的一双眼,总之有着清爽可爱的面庞,再搭配她那淡粉色的护士服,美得无法言语,况且在给我做包扎时那轻言无意的关怀——“你的手不要乱动,先坚持一会,我去给你拿药。”足以让我对她的赞美毫不吝啬。

  我到底在写什么。

  一个失恋不久的男孩在遇见一个有意无意倾心于己的女孩时的内心悸动挣扎。后来总总原因,就像很多小说的故事梗概一样,是的,总总原因,各有各的生活轨迹,他们分别了,没有正式的分别仪式,然后在多年以后,以文字缅怀那段感情模糊的时光,多情却没有拥抱它的时光。

  许你听着我扯的故事累了,我只能抱歉也许这让你错过了今天一些令你愉快的事情。写那么多,总给人一种兜圈子的感觉,如果你算作直爽的人。我相信男女之间的很多信就是在兜圈子。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干脆一些,不藏不掖,不畏不缩,将窗户打开,让阳光进来;将封皮拆开,亮出书的名字;把谎言拆穿,剥出事实的真相。真的,你若直爽,你也许会问:“你到底想干嘛,你喜欢我是么?”

  如若直爽,如若真这般问,那我已经对你的疑问有所准备,我会直入正题:“为你,千千万万遍。”

  

  你以为我的故事讲完了,结束了?男主角的告白已出现,喜剧或者悲剧马上见分晓。这是很多故事落下帷幕的前兆。我的故事没有讲完,真没有,还有很长的一段。

  你喜欢喝咖啡么?我是说当你疲累的时候。咖啡对我来说真是提神的好东西,那么接下来我要讲的,足以让我把咖啡的浓度再调和的高一点。还有一点,忘了告诉你,我在写东西的时候,像这样长时间写的时候,我会点一支廉价的香烟。

  《夏天协奏曲》你还记得么,你怎么会忘,“夫妻鱼”的传说,那可是一部很感人很悲伤的爱情电影。还有一部是关乎教育,在我认为关乎教育的《三傻大闹宝莱坞》,它比很多国产剧精彩。我想我也是被那种模式教育毒害过的人,我想我们都是。无穷尽的作业,隔绝一切娱乐,竖着耳朵,聆听成绩是衡量一切标准的忠告。你的未来就在前方,你的成绩单可以换来车票,不同成绩单换不同车程的车票,它将我们送上不同的前程。

  我讲我们过去的那段时光非常有耐心,也成怕错过你我共同怀念的细节。你知道么,在我们挨着坐在你的笔记本面前看电影的时候,我有过想握你手的想法,更有疯狂的臆想。安静的图书馆,在齐额高摆列的小说前,躲开图书管理员的目光,与你相依,接吻……做爱。

  早上的沙尘暴平息了,微微下雨。我望着那条破败的人行道。它没有一个人走。你望着我问我吃什么。我想我有说过,我吃什么都可以,我一点不挑食。

  我们挑了一家砂锅店。四年过去了,我只知道:砂锅吃的我汗都流出来了,你把你的几丝头发撩过耳畔,低着头,吸着砂锅里的汤。

  饱饱一餐,微微下雨,红颜相畔,不正是散步的最佳时机么。随后我们走在了那条人行道上。是啊,四年过去了,不要指望我一切都会记得。不过我确信,当我那时举起手机要给你拍照的时候,你用雨伞遮住自己,委婉拒绝了我的要求。更有一点,我要强调:临别前,我说了一句至今看来食言的话:“我还会来,一定会来找你的。”

  是的,食言——我再没有找过你——肉体的你,精神的你。

  你喜欢过一个人么?有那么一段时间,说真的,我像失去了孩子的祥林嫂一样,见人就诉说我的伤悲,而当你发现你从你愿意付出一切的珍爱的人那里连获得一块面包都要乞求时,你的内心有多么失望沮丧。

  生活的河流奔腾不息。像我这样到了结婚的年纪,至今还没有女朋友,你知道么,在我村子里,每个人都有故事要讲。不得不说,真有一火车的故事。我差点结了婚。我接受了他们也来自于我父母的劝告。关于这段我差点结婚了片段,我会稍后再讲,详细的讲,保证不漏一个细节。

  我知道你现在是一名语文老师。如果有空,恰巧你也不介意,我很愿意坐在最后排上你的语文课。我应该多听几节课,来弥补那些我初中高中睡过去的语文课。如果再能学习一点纠正我现在写作时杂乱无章的语法那就完美了。你应该为我可以成为一名乖学生抱着很大希望。我会在你来教室前虔诚地打开课本,摊开笔记本,拿着一支红笔准备记下你说的重点。当你走进教室时,用目光将你送到讲台。我也会积极举手发言,至于为了贪你的发香,故意问你刁难问题的事情,我很难保证它不发生。

  你肯定很奇怪,我甚至替你想好了说词,我甚至希望你加点愤恨,向我疑问:“你他妈的这些年跑哪里去了,勇气怎么集聚的比银行里的存款还少,伟大的小说家呵,抱着你的故事下地狱吧。”哪怕一丝希冀,我们久别“重逢”后,还可拥抱彼此,就像多年前的真诚聊天一样。

  你知道么,你现在的美貌与才华令人艳羡,像艳阳下绽放的百合,有谁会同意“劫而又劫,劫后重生”的人随手将它摘走,没有人同意,也没人认为我出现在你的世界里只是想打个招呼而没有心怀鬼胎。

  有时候不知道拿你怎么办,我孤卧床沿,读书游戏,工作闲暇,星期天去公园散步的时候,我不能保证不回忆你。你是我遗忘过的一朵美丽花朵,生命顽强的一朵花。

  许多痛,你知道么,许多痛,你不能像往口袋里塞硬币一样,一枚,两枚往里塞。我不知道你能不能体会到我那可怜的与日俱增的自卑感。当我翻看你的照片,你过去旅行过的地方。你的美增加一分,我的痛增加一分,甚至两分。他清晰地告诉我,我的遗忘多么令人遗憾。

  人们说陈年旧事可以被埋葬,我尝试过,埋了它。真的,我真尝试过,用冷漠,遗忘,自卑浇灌它。但没有想到它还是扎了根,发了芽。多年过去了,你依然如皎洁的月光照亮我孤独的小屋,我的下半生。

  

  我不是个擅长讲故事的人,绝对不擅长,但过去发生的事情总好心给我提供素材,不知不觉也成了演员。甚至我也不是一个好演员,我没按照牌理出牌。说起来,怎么有点拗口,我的想法总是天马行空。我想说我没有在我最年盛的年纪握住过一次爱情。

  2014年的正月初五,我去上了去上海的旅途。错过了家乡的一场雪,也错过了与她的一面。我保证过的,我会详细的讲。但讲之前请允许我点一支烟,这个故事对我来说,讲起来需要点勇气。这个空档,我倒是给你个好建议,买一点零食,边吃边听我讲。

  那年初五的上午,当我已收好行囊,陪奶奶在院子里晒会太阳的时候,我仓促地被通知有一场相亲。当然,还用说么,我站在镜子前端详自己。啫喱水湿了头发,抓了又抓,把胡须刮了又刮,衣服换了一件又一件,鞋子用毛巾擦了又擦。然后又站在镜子面前,端详自己,直到NICE。

  我首先见到了她的父母,在她舅舅家。我那时奇迹般的健谈,我看得出来,她的父母非常喜爱我,况且我说话很真诚"我在西安念了几年书,现在上海工作,觉着年纪也不小了,想成个家,好好过日子,我的兄妹们都结婚了,就剩我了,你可以向我的邻居们打听,我是个很听话懂事的孩子。我们家会把婚宴办的很体面,彩礼不会少。”她的母亲向我道歉她现在在去送她弟弟去飞机场的路上,恐没时间来与我见面。主动给我她的联系方式,几张照片,并向我交代,她的女儿是很内向的,希望我主动跟她交流,有耐心,有爱心。她的父母非常热情,强留我中午一起吃饭。我似乎被他们的热情吓到了,客套地婉拒了。在我们村子里,这种客套像麻雀一样随处可见,尽管我很想留下来一起吃个午饭,多听听她的一些事情。

  与她相识后,我的生活有了改变。我会更注重衣裤的搭配,会买上档次的鞋子,当然也注意面部的保养,是的,我添了不少款式的衣裤,存了好几种颜色的鞋子,买了几瓶保湿养肤的瓶瓶罐罐。原谅我像个缝破衣服的老妈子,对这些琐事絮絮叨叨。好吧,言归正传,我是一个合格的恋人。

  每当我早晨醒来,阳光透过窗户散落在地板上,床沿上,一把一把的,我脑海里不会去想别人。我想她会几点起床,是否因为前晚的长聊而倦意不散,穿着睡衣,耷拉着拖鞋,慵懒地把头发折腾成什么发型,是否准备穿我喜欢的那一款浅红色毛绒外套,是否骑着她的电瓶车在去上班的路上安安全全。我不光想,还爱行动。我会主动打电话嘘寒问暖,我把我生活里的一点一丝可以变成笑点的故事分享给她听。她话不多,很腼腆的女孩,我极少遇到过这样话比笑少的女孩。怎么说呢,人都是多变的,她也不例外。她有时候在我没有准备好的时候给我打电话,也会发给我几张她的相片。通常那个时刻发生后,我会回味我说了哪些话,像捉贼一样捕捉缺点——我不该说:“你喜欢吃粽子么,我可以给你寄一点去”而是“你喜欢吃咸的还是甜的粽子,我可以给你寄一点去”;又或者是在“晚安”前加上”亲爱的”。至于相片,内容与背景都同样吸引我的注意。你一定不相信,你肯定不信我还学会了做饭。蒸米饭要放多少水我可以把握的相当准,炒家常菜更是信手拈来,像往简历上贴照片那样简单,像抓发型那样老道。

  但有一点,我要特别说,即使一个合格的恋人也会犯错,也需要被提醒:合格与优秀毕竟还有差距。

  在女人面前永远不要谈乱别的女人。是的,就这一条,我想不用我多说了,一切都很明了。铁证如山懂么,跳进了黄河懂么?容不得狡辩,装不下哀求。我不愿再提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我真的还需要点一支烟。你应该不怎么了解我这样的人有哪些优点,但有一点,我要说,我不在女士面前抽烟。我是说如果你在我面前,我会把烟头掐灭,如果事先知道你会在我面前,我甚至连烟头都不让你看到。

  在我自作多情的情况下,你也许会关切地问我”你是什么时候染上烟草的”。朋友,尽管我想称呼你别的,但我只可称呼你为朋友,如果我知道,我一定告诉你,但我不记得了。我所能做的有把握的回答就是近几年的某一天,那一天的心情肯定不怎么好。我不会一支一支,没完没了地抽,我想起来了我就抽一根,而不是像有些人,仿佛自打出生后嘴里就叼着烟一样。

  还有别的可聊么?思绪有点堵塞,像八九点的闹市街道,什么都看得见,什么又都看不见。哦,对了,还是聊一聊那个护士吧。实话告诉你,我今天从那里换药回来,心情一点不好。不是伤口感染了严重了,而是那个护士来的太晚了。在我盯着还剩下大拇指长的盐水时,她才来。她似乎刚刚睡醒,一半的脸面红红的,脸蛋上的表情僵硬。然而哪怕滴着拇指长的盐水,我觉得那时间已足够让我仔细注意她。她至少有两件护士服,因为这一件在袖口旁没有几点黄色的斑,我自信她洗不掉的黄斑。我得说你不要奇怪我为什么连这些也注意到了。像我,这样长时间挂两瓶盐水的人,热爱小说的人会看她们给我们病人放的动画片节目么,当然我也不会注意旁坐的都是些什么病型的患者。她一来到工作间的时候,不是像其他护士那样在岗位上呆坐一会,而是目光犀利地扫视着,寻找将近干瘪的盐水袋。她细长白嫩的手会弹着滴液管,她像拿着宝贝一样拿着栽下的盐水袋。然后她又用那双白嫩的手收拾桌子上的垃圾,把盐水袋叠的整整齐齐,把剪刀放到正确的位置。

  当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雨漫无目的地飘着,落在我的头发上,我的肩膀上,我手上的纱布上。尽管心情不大好,但跟马路边的矮花木一样,被雨水冲洗的春光焕发。就是这样了,无视毛毛细雨,我往住处附近的一条大桥走了去。还没走到桥上去,就能看见桥下的河水里,一大片的河水里点缀着脏兮兮的石头,还算茂盛的水草。河对岸的远端是伏地而起的山丘,远端的远端是连绵的群山。

  有那么一会,我心里默想:”你若在,多好”。岂止默想,我真的呼喊了你的名字,当然那是趁桥上空旷的时候。

  在爱的竞技场里,我确信我不能夺得冠军。你知道么,我会被打的血肉模糊,跌跌撞撞,弹来弹去。任何怀有同情心的人,我是说你也许会劝我早早投降,但说不准,你也许会劝我振作起来,用尽一切赢取那场有关原谅,证明,赎罪,爱情的搏斗比赛。是的,很遗憾,如你所料,我遭不来那罪,一个好名次都拿不到。懦弱或者自知之明,我不知道那个能概括”投降”。看到了么,我呼喊你的名字的时候,只敢在空旷无人的时候。还有,朋友,我的朋友,我的眼泪也差点要出来了,当我像只迷途的羔羊,不知道下半辈子走向哪里的羔羊,呼喊你名字的时候。

  

  《忆初次见茹》

  狂风如昨疾似马

  

  微雨当年没倩影

  

  香胭绕指正如意

  

  芳草天涯乱寸心

  朋友,我有很多故事跟你讲,一火车的故事。这么跟你说吧,当我拿起笔杆子的时候,我就没把握它能在哪里停下。我不确定哪个故事是最后要讲的,所以只能随机地抓取最无辜的那一个。

  

  在热的要死的一天里,也就只有大清早的临窗而坐让人觉得是活得最明白的时候。我多数在这个时候写东西,我以这样的方式过了很多年里的很多天。别急,朋友,我是有一个故事要讲,但讲之前先让我在脑海中过滤掉那些不关乎你的粗枝大叶。不要烦我这么做。因为那不是一小段时间,我与你的记忆尘封的太久太过秘密,你总得让我弹去落在记忆匣子上的灰尘吧。

  2011年的夏天的某一天,你来我的学校找我。那时你一身轻装,穿着宽松的凉鞋,大方而又健谈。而我哩,穿着一套棕绿色的便装,一双蓝色帆布鞋。许多年过去了,鞋子的颜色也能记住呢?因为跟你交谈,我怕是一半的时间是在低着头——看着水泥地,看我的脚,你的脚。

  以现在的总结来看,我俩算是扯平了。我去你学校一次,你往我学校一次,尽管你门都没进,还管那叫路过。人们对于分别有很多种感人的说法,比如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觉得这都太过费舌,仅仅“绝别”二字就能概括得了那场后知后觉的分别。

  我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是一边听你说,一边还挪着鼠标玩着游戏。如果当初你问我在干嘛,我不会说真话我在玩游戏,而是谎称在图书馆里看小说——在已经大四本该对未来操有十拿九稳心态的阶段还享受着大一新生迷茫的特权。失恋之前,我极少玩游戏,失恋之后,我染上了这恶习,就以现在来看,摸着良心说,染上这恶心的根源跟失恋一点都扯不上。

  有时候,朋友,我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我拿一把枪,一把刀,有时是一瓶迷药,以最野蛮最原始最卑劣的手段来俘虏你的芳心,尽管怀着事后会善待你胜于我自己的决定。怎么说呢,我正忍受着没有你消息的世界。所以呢,我期待能在某个星期天,没有工作要做,不需要购物及交水电费的星期天,歪躺在床上,读着你的来信。

  我想是个人就会有烦恼。朋友,你别想例外。也许你会叹气上周九折买的连衣裙现在降到了6折,也许你怜惜弄坏了好不容易修长的指甲,对了,你也许很想对班上那伙经常说话打闹的兔崽子们拳打脚踢。别怕琐碎,我想听这些。

  说一千道一万,我在你走过的巷口等着你,不仅仅是想发生单向问候的事情,孤望你越走越远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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